諸葛瑾從懷裡取出一封信,雙手遞上:“這是吳侯的親筆信,請刺史過目。”
陳功接過信,展開細看。
孫權的字寫得很漂亮,筆力遒勁,跟他年輕的外表不太相符。信的內容倒也直白——先是對陳功攻佔青州表示祝賀,然後是表達對徐州的仰慕之情,最後提出希望與徐州建立穩定的商貿關係,“互通有無,共保東南”。
陳功看完信,放下,看著諸葛瑾:“吳侯的意思,我明白了。商貿的事,可以談。徐州有鹽、鐵、糧食,江東有絲綢、茶葉、海貨,兩邊互補,大有可為。”
諸葛瑾點頭:“刺史說得是。吳侯也說了,江東與徐州隔江相望,唇齒相依。若能互通有無,對雙方都有好處。”
“不過——”陳功話鋒一轉,“商貿歸商貿,有些事,我得先說清楚。”
諸葛瑾心中一凜,面上不動聲色:“刺史請說。”
“第一,徐州與江東的商貿,只談生意,不談政治。”陳功一字一句道,“我陳功名義上還是朝廷的臣子,這一點,希望吳侯能夠理解。”
諸葛瑾點頭:“刺史放心,吳侯說了,這次來徐州,只談商貿,不談別的。”
“第二,商貿的規則,要公平公正。徐州的鹽鐵糧食,江東的絲綢茶葉海貨,按照市場價格交易,誰也不佔誰的便宜。”
“這是自然。”諸葛瑾笑道,“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第三——”陳功頓了頓,看著諸葛瑾,“徐州的商隊到了江東,要受江東的保護。同樣,江東的商隊到了徐州,我也會派人保護。做生意,安全第一。”
諸葛瑾點頭:“刺史說得對。吳侯也說了,江東的港口,隨時歡迎徐州的商船停靠。”
陳功笑了:“那就好。具體的細節,讓陶應跟子瑜先生談。他是我的商曹,管著徐州的商貿,這些事他比我懂。”
陶應站起身,對諸葛瑾抱拳:“先生,待會兒宴席之後,在下帶先生去參觀徐州的鹽場、鐵廠、糧倉。等看完了,再談具體的買賣。”
諸葛瑾抱拳還禮:“有勞陶先生了。”
陳功站起身,走到諸葛瑾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子瑜先生,你難得來一趟徐州,多住幾天。我讓陶應帶你在城裡轉轉,看看徐州的民情。”
諸葛瑾心中一暖,抱拳道:“多謝刺史盛情。”
宴席設在州牧府的後花園。花園不大,但佈置得很精緻——假山、流水、涼亭、花圃,一應俱全。幾張案几擺在涼亭裡,上面擺滿了酒菜。
陳功坐在主位,諸葛瑾坐在客位,陶應、闞澤作陪。步騭坐在諸葛瑾身後,一邊吃菜一邊偷偷打量著四周。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諸葛瑾放下筷子,看似隨意地問道:“刺史,瑾有一事不明,想請教。”
“先生請說。”
“刺史佔了青州,如今河北大亂,袁尚和袁熙兄弟鬩牆在即。曹操在官渡反攻,一路推進。天下大勢,風雲變幻。瑾斗膽問一句——刺史下一步,打算往哪邊走?”
陳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有直接回答。
“我是大漢的臣子,天子下的詔書封我徐州刺史,如今青州也是我代理管控,具體下一步如何行動還得看天子的意思。”
陳功頓了頓,繼續道:“而且,我只是想幫助百姓結束這苦不堪言的生活!”
諸葛瑾一愣,隨即道:“陳刺史大義!瑾只是隨口問上一問——江東願與徐州永結盟好,共保東南。”
陳功笑了,端起酒杯:“如此甚好。子瑜先生,我敬你一杯。”
。盡而飲一,下一了人兩,杯酒起端也瑾葛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