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商貿的事——”
“談。”諸葛瑾斬釘截鐵道,“跟徐州做生意,對江東有好處。徐州的鹽鐵糧食,都是江東需要的。江東的絲綢茶葉海貨,徐州也需要。兩邊互補,互利共贏。”
他頓了頓,又道:“而且——跟徐州做生意,就等於在陳功身邊安了一雙眼睛。商貿往來多了,自然就知道徐州的虛實了。”
步騭恍然大悟:“子瑜先生高見。”
州牧府,書房。
夜已深,陳功還在處理公務。案上的文書堆成了小山,有青州來的,有徐州各郡來的,還有繡衣使者的密報。
“主公。”李狗兒在門外道,“史統領回來了。”
陳功抬起頭,眼睛一亮:“讓他進來。”
片刻後,史阿走進書房。他穿著一身灰色布衣,風塵僕僕,臉上的胡茬已經好幾天沒颳了。
“末將史阿,拜見主公。”史阿單膝跪地。
“起來。”陳功擺了擺手,指著旁邊的座位,“坐下說,青州那邊怎麼樣了?”
史阿坐下,從懷裡取出一份厚厚的文書,遞給陳功。
“主公,青州的情報網已經初步建成了。六郡各設了一個暗樁,每個暗樁有十到二十人不等。齊郡的暗樁在臨淄,由末將親自佈置;北海的暗樁在劇縣,東萊的在黃縣,樂安的在千乘,濟南的在東平陵,平原的在平原縣。”
陳功接過文書,翻開來看。上面詳細記錄了每個暗樁的位置、人員構成、聯絡方式、任務分工,條理清晰,一目瞭然。
“人員從哪裡來的?”陳功問道。
“一部分是從徐州調過去的老人,一部分是青州本地招募的。”史阿道,“青州本地招募的人,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的,背景清白,忠誠可靠。末將親自面試了每一個,不會出問題。”
陳功點頭:“好。幽州那邊呢?”
史阿頓了頓,道:“幽州的佈局已經開始,但進展比較慢。袁熙雖然敗了,但幽州的根基沒損。當地的世家豪強對袁家還很忠誠,外人很難滲透進去。”
“有沒有什麼突破口?”
史阿想了想,道:“有一個人——甄氏。”
陳功眉頭微挑:“富商甄氏?”
“正是。”史阿點頭,“甄宓是中山無極人,出身名門,是袁熙的正妻。末將派人查過她的底細——此女不但貌美,而且聰慧過人,在幽州頗有人望。袁熙對她言聽計從,很多軍國大事都要跟她商量。”
陳功沉吟道:“你是想從她身上開啟突破口?”
“末將確實有這個想法。”史阿道,“但甄宓不好對付。她身邊的護衛都是袁熙的精銳親兵,外人很難接近。末將正在想辦法,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陳功擺了擺手:“不急。幽州的事慢慢來,先把青州穩住了再說。”
“是。”
陳功合上文書,看著史阿,忽然道:“史阿,你這次回來,正好有一事,吳懿要回陳留接族人,你安排繡衣使者護送一下!”
史阿抱拳:“主公,末將想親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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