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州牧府。
荀彧離開已經了，陳功手中握著荀彧臨走時送的抄錄下來的那首詩。
“漢室傾頹日，群雄割據時。鑾輿悲播越，玉殿泣荒榛。若效申生節，何憂社稷淪？丹心昭日月，萬古頌君臣。”
他輕聲唸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
荀彧這首詩，表面上是勉勵他做申生那樣的忠臣，但字裡行間卻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尤其是“鑾輿悲播越，玉殿泣荒榛”這兩句，分明是在說天子顛沛流離、漢室傾頹的現狀。
“文若先生，你這是讓我當忠於大漢的忠臣啊！”陳功喃喃自語。
陳功擺了擺手，站起身，“李狗兒，陪我出去走走。”
“主公想去哪裡？”
“軍校。今天是第一批學員選專業的最後一天，我想去看看。”
兩人走出書房，李狗兒已經備好了馬。陳功翻身上馬，赤影馬打了個響鼻，前蹄刨地，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好心情。
“走吧。”
軍校，演武場。
今天的演武場比往日更加熱鬧。一百多名學員整齊列隊，個個精神抖擻，眼睛發亮。他們面前擺著十五塊牌子，每塊牌子上寫著一個專業的名字——金吾衛、威武軍、神策軍、琅琊軍、鎮嶽軍、鐵血軍、長林軍、勇武軍、嘯海軍、繡衣軍、政務、水利、商貿、土木、醫術。
高順站在佇列前方，右手拿著花名冊，目光掃過學員們。
“王熙。”
“到！”吳班從佇列中站出來，腰桿挺得筆直。
“選什麼專業？”
王熙深吸一口氣，大聲道：“報告將軍，我選威武軍！”
高順眉頭一挑：“威武軍，會很累的，你確定！”
“確定！”王熙的聲音斬釘截鐵，“我要像威武軍的兄弟們一樣，做一把刺穿敵人胸膛的尖刀！”
高順看了他一眼，在花名冊上記了一筆，點頭道：“好。下一個，蘇鋒。”
蘇鋒站出來，臉上的刀疤在陽光下格外明顯。他沉默了一下，道：“報告將軍，我選繡衣軍。”
高順愣了一下：“繡衣軍？你確定，進去後多半就要隱姓埋名了。”
蘇鋒點頭，聲音平靜：“確定。我想做一把隱形的刀，在敵人看不見的地方捅進去。”
學員們一個接一個地選專業，有人選神策軍，有人選威武軍，有人選政務，有人選水利。每個人的選擇都不一樣，但每個人的眼神都一樣——堅定、熱切、充滿希望。
吳班從佇列中站出來，嗓門大得整個演武場都聽得見：“報告將軍，我選鐵血軍！”
高順看了他一眼：“你哥選了什麼？”
吳班咧嘴笑了：“我哥選了威武軍。他說他要跟高將軍學帶兵，我要跟王將軍學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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