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當之心中一沉:“去荊州了?什麼時候回來?”
“這可說不準。張先生看病,有時候一去就是十天半個月。你要找他,不如去荊州碰碰運氣。”
李當之謝過老闆,第二天一早,他就在附近客棧住了下來,荊州人多眼雜還不如原地等待張先生回來。
過了將近十天,李當之終於在門口見到了回來的張景中。
張仲景跟著徒弟抬起頭,看見在門口的李當之,愣了一下:“這位小哥,你是來看病的?”
李當之抱拳:“張先生,在下李當之,是華佗神醫的徒弟。奉師父之命,特來給先生送一封信。”
張仲景眉頭一挑:“華佗?那個在徐州開設濟世堂的華佗?”
“正是。”
張仲景接過信,展開細看。
“你家師父,想讓我去徐州?”
“是。”李當之點頭,“師父說,先生與他是當世兩大神醫。若能聯手,天下就沒有治不好的病了。”
張仲景沉默了一下,把信摺好,收進懷裡。
“李當之,你師父在徐州的濟世堂,真的免費為百姓看病?”
“只收最基本的藥材錢。”李當知道,“診費、住院——全免費。所有開銷,都由陳刺史承擔。”
張仲景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敬意。
“你師父是個好人,陳刺史也是個好人。在這個亂世,能有人願意花這麼多錢給百姓看病,不容易。”
“那張先生——您願意去嗎?”
張仲景沉默了很久,緩緩道:“我走不開。”
“為什麼?”
“南陽的百姓需要我。”張仲景站起身,望著遠處連綿的山巒,“我在這裡行醫十幾年,這裡的每一個人我都認識。他們的病,他們的痛,他們的苦——我都知道。如果我走了,他們怎麼辦?”
李當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張仲景轉過身,看著他,目光溫和而堅定:“李當之,你回去告訴你師父——他的心意,我領了。徐州的百姓需要他,南陽的百姓也需要我。各守一方,各自盡力。等天下太平了,我一定去徐州,跟他喝一杯。”
李當之沉默了一下,抱拳道:“先生的話,在下一定帶到。”
張仲景點了點頭,從藥箱裡拿出一卷竹簡,遞給李當之:“這是我寫的《傷寒雜病論》的抄本,你帶回去送給你師父。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李當之接過竹簡,鄭重地收好。
“多謝先生。”
張仲景擺了擺手,重李當之站在原地,看著張仲景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個張仲景,跟師父一樣,是個真正的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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