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延打量著陳功——二十一歲，比他想象的年輕得多。穿一身青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把長劍，看起來像個書生，但眼神里有一種烏延在草原上見過的東西——狼王的眼神。
“大單于，一路辛苦。”陳功抱拳。
烏延愣了一下。
他以為陳功會趾高氣揚、會羞辱他。但都沒有。這個年輕人只是很普通地打了個招呼，像是在迎接一個遠道而來的客人。
“你就是陳功？”烏延忍不住問。
“如假包換。”
“比我想的年輕。”
陳功笑了笑:“打仗不看年紀，看本事。大單于，請。”
他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烏延猶豫了一下，邁步走進城門。
州牧府，議事廳。
眾人落座，茶水上齊。陳功坐在主位，烏延坐在客位，樓班坐在他旁邊。諸葛亮、闞澤、審配、趙雲等人分列兩側。
“大單于，軍師傳回來的信我都看了。”陳功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停戰、互市、人質、駐軍，這四條我原則上同意。但有些細節，得敲定一下。”
烏延點頭:“你說。”
“第一，互市的榷場。軍師說三個，我覺得太少。五個吧——這樣可以加快貨物流通，讓大家都能吃上飽飯。”
烏延一愣:“五個？”
“五個。”陳功豎起五根手指，“大單于，互市不是做一錘子買賣，是長久生意。榷場越多，交易量越大，你們賺得越多。”
烏延想了想，點頭:“行，五個。”
“第二，三千駐紮部隊太少，五千。”
烏延臉色一變:“五千？”
“五千。”陳功的語氣不容商量，“大單于，你放心，這些人我不白要。他們到了青州，吃住全包，進行系統訓練，就屬於烏桓維和部隊。”
“以後出任務參加戰鬥，都會給他們錢財！表現好的還可以在青州獲得安居房，家人可以入住！”
“好，五千就五千。”
“第三，駐軍。”陳功放下茶盞，“白狼山兩千人，這是底線。名義上是保護互市，實際上——”他看著烏延的眼睛，“大單于，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兩千人，就是看著你們的。你們老實，這兩千人就是擺設。你們不老實，這兩千人就是催命符。”
帳裡安靜了一瞬。
烏延的手攥緊了扶手，但最終鬆開了。
“我同意。”
陳功笑了:“大單于爽快。那就這麼定了。明天我讓人起草盟書，咱們簽字畫押，各留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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