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字跡，一筆一劃，都那麼熟悉。
翻到最後一頁，紀澤，又看到了，父親留下的，那行字：
阿澤，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這個。記住，你爸爸，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這個國家，對不起香港的事。
紀澤握著筆記本，沉默了很久。
紀澤輕聲說，你放心。
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是我，紀澤說，對不起你。
你走的時候，我，沒能，好好照顧你。沒能，讓你，看到，我今天的樣子。
但是，紀澤的聲音，有些發啞，你留下的東西，我，都替你，做到了。
我，堂堂正正，地，站在了，這個世界的頂端。
紀澤說，沒有，給你丟臉。
窗外，月光，灑進書房。
照在紀澤身上，也照在那本，泛黃的筆記本上。
從老宅出來，已經是深夜。
紀澤站在門口，望著那條，熟悉的舊街。
老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紀澤轉過身。
梨姿，站在路燈下，手裡，捧著一個，還冒著熱氣的紙袋。
我就知道，你在這裡。梨姿笑了笑，走過來，這是，你以前，最愛吃的，那家老字號，糖水。我特意，繞路去買的。
紀澤看著梨姿，看著她在路燈下，溫柔的側臉。
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梨姿，紀澤輕聲說，謝謝你。
謝我什麼？梨姿笑著問。
謝你，紀澤說，這麼多年，一直，陪著我。
從我，一無所有的時候，到我，走到今天。
你，一直都在。
梨姿看著他，目光，微微閃動。
老闆，梨姿說，你，跟我，還客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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