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的眼神冷了下來,憶力在體內緩緩蓄力,太陽穴的刺痛越發明顯。他清楚,眼前這個人,大機率和林浩身上發生的一切脫不開干係。
“林浩的事,是不是和你有關。”
男人聽見這個名字,身體微微一頓,隨即發出一聲低低的嗤笑。
“林浩?那個選擇自我了結的棋子。”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狠狠扎進陳硯的心底。
那股壓抑下去的鈍痛猛地翻湧上來,心口一陣發悶。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可臉上依舊維持著清冷的神色,沒有被對方的言語挑撥失控。
“他不是棋子。”陳硯的語調很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告訴我,他到底被什麼牽制。”
“想知道真相?”男人向後退了半步,重新隱入大片的黑暗,“可惜,我沒有許可權說太多。”
話音剛落,男人周身的濁氣驟然暴漲。
漆黑的黑霧從他的身體四周翻湧而出,巷子裡的溫度瞬間往下跌落。無數細碎的黑色虛影在黑霧之中浮動,朝著陳硯與江檸撲殺過來。
江檸立刻上前一步,憶力化作淡淡的光盾擋在兩人身前。
“小心,他要動手。”
黑色虛影撞在光盾之上,發出刺耳的滋滋聲響,光盾表面不斷泛起漣漪。
陳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悲傷可以留到事後,現在,不能在這裡倒下。
他抬手,銀白色的憶力轟然迸發,光芒刺破巷內濃重的黑暗,直面撲面而來的黑霧。
銀白色的光浪撞上黑霧,窄巷裡掀起一陣狂風,紙箱、碎木片被氣流卷得四處亂飛。
男人本身的力量並不算頂尖,依靠濁氣勉強撐著,在陳硯剛剛突破的憶力衝擊下節節後退。
可陳硯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精神正在發出警報,透支帶來的眩暈感越來越重。
抓住這個空隙,男人猛地甩出一團濃稠黑霧擋在身前當作屏障。
“別白費功夫了,你們攔不住深淵。”
留下這句話,他身體向後一縱,翻身躍上旁邊矮牆,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巷尾錯綜複雜的民居之間。
只餘下一縷幾乎捕捉不到的濁氣,飛快消散在夜風裡。
陳硯往前追出兩步,憶力全力向外探去,可再也抓不到對方的半點蹤跡。
“跑了。”他低聲說,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江檸走到他身邊,留意到他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
“不要硬撐。他只是底層執行者,本來就沒打算在這裡死戰。我們從他口中得不到太多情報,早有預料。”
陳硯站在原地,目光望向男人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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