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頭,看了一眼手裡裂開的木盒。
爺爺以前總說,阿旗別怕,樹紮了根,家就在。
現在樹斷了,連裝回憶的盒子也碎了。
“好。”
我把木盒放回揹包裡。
媽媽顯然沒料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
她愣了一下,隨即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既然你懂事了,就把這個簽了。”
她把檔案遞到我面前。
那是一份放棄京州頂尖設計學院保研資格的同意書。
我今年大四,靠著連續三年的專業第一,拿到了這個唯一的機會。
而沈嘉樹,因為常年曠課,連畢業都困難。
“嘉樹這次的國際大賽需要一個高起點的背景。”
媽媽的語氣理所當然。
“你把名額讓給他,憑你的成績,考個普通的大學研究生也行。”
“反正在哪讀不是讀。”
爸爸在旁邊補充。
“你弟弟身體不好,經不起考研的折騰。”
“你是哥哥,多讓著他點。”
我看著那份列印得整整齊齊的同意書。
上面甚至連我的名字都用鉛筆打好了底。
只要我照著描一遍,我這三年熬夜畫圖的努力就全都成了他的。
我伸手接過檔案。
沈嘉樹眼裡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狂喜。
他遞給我一支筆。
“哥,你快籤吧。”
“等我進了京州學院,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我拿著筆,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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