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亮起,乾淨空白。
那條訊息,沒有任何回覆。
那條她鼓足所有勇氣發出的質問,終究還是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謝晚晚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在心底一遍遍自我催眠。
沒關係。
沒有回覆也好。
她已經下定決心放手了,不糾纏、不質問、不貪戀,徹底斬斷和秦子燁的所有牽連。
她配不上他,他的前程、他光鮮亮麗的人生,從來都不該被她拖累,被她牽絆。
從今往後,秦子燁的喜怒哀樂、人生歸途,都與她謝晚晚無關。
道理她都懂,也一遍遍說服自己釋懷、放下、釋然。
可心底那股翻湧的難過,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像是堵了一團潮溼的棉花,悶得她呼吸發緊,酸澀的情緒密密麻麻蔓延全身。
想要徹底忘記,想要徹底放下,可幾年情深刻骨入髓,哪裡是說忘就能忘的?
無能為力的拉扯,最是磨人!
她勉強壓下眼底的溼意,起身簡單洗漱梳妝。
眼下的生活容不得她沉溺悲傷,斷了念想,她只能拼命工作、努力生活,在自己的泥濘裡好好活下去。
收拾妥當,她攥緊手機,深呼吸推開出租屋的舊鐵門,準備出門找工作。
可腳步剛踏出樓道,視線驟然一頓。
清晨微涼的風裡,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赫然立在樓下。
是秦子燁。
他一早就來了,不知在這裡站了多久,襯衫袖口被晨風吹得微亂,眼底佈滿顯而易見的疲憊與焦灼,目光一瞬不瞬,牢牢鎖在她身上,帶著偏執。
四目相對的瞬間,謝晚晚強行壓下去的心緒,轟然亂了分寸。
好不容易築起的圍牆,瞬間裂開一道縫隙,搖搖欲墜。
原本堅定要放下、要遺忘的心,再次掀起劇烈的波瀾,酸澀、不捨、委屈、無奈交織在一起,狠狠攥住她的心臟。
她怔怔看著他,聲音輕得近乎沒有,眼底毫無底氣,帶著刻意疏離的平靜:“你怎麼來了?”
秦子燁快步上前,眉宇間擰著深深的困惑與痛楚,語氣急切又不甘:“我來看看你。晚晚,你到底出了什麼事?”
他想不通,真的怎麼也想不通。
“我們好好在一起這麼多年,說好要一直走下去,說好以後要結婚的。為什麼一夜之間,你突然就要分手?為什麼突然就要斬斷所有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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