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裡轟然炸開一夜荒唐混亂的畫面,昏暗的房間、失控的相擁、她哭喊的求饒,還有那天晚上徹底逾越界限的瘋狂。
所有曖昧沉淪瞬間被冷水澆滅!
謝晚晚瞳孔猛地一縮,殘存的旖旎徹底褪去,心底瞬間清醒。
她幾乎是本能、用力抬手狠狠推開了身前的男人!
力道不算大,卻足夠掙脫他所有禁錮。
她踉蹌後退半步,脊背抵在冰冷的包廂牆壁上,急促喘息,眼底的慌亂盡數換成戒備與疏離。
“我們不能這樣。”
她聲音還有未散的微顫,卻字字堅定,清冷得劃開方才所有纏綿。
秦聿被她猝不及防推開,高大的身形微微一頓。
懷裡驟然空落,溫熱的香甜氣息散去,只剩滿室未消的曖昧燥熱。
他垂眸看著自己空懸的手,指腹還殘留著她細膩肌膚的觸感與柔軟溫度。
隱忍的燥熱盤踞在四肢百骸,眼底翻湧著未褪的情慾,卻被她驟然的疏離刺得沉冷幾分。
低低的笑聲帶著幾分自嘲,沙啞又酸澀,裹挾著濃重的醋意:“怎麼?轉眼就和我劃清界限?你該不會,還在想著秦子燁?”
在他眼裡,她所有的抗拒、所有的後退,根源從來只有一個——她的心裡,還裝著別人。
滿空氣都瀰漫著他藏不住的酸意,偏執又沉鬱,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這份在意早已深到失控。
謝晚晚抬手輕輕撫平微亂的衣襟,斂去眼底所有慌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緋紅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片清冷平靜。
她抬眼直視他沉沉的黑眸,語氣篤定又決絕:
“即便沒有他,我和你,也不可能。”
她心底無比清醒。
他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秦聿身居高位、權勢滔天,周身是普通人難以觸碰的圈層與距離。
而她平凡普通,數年執念狼狽不堪,早已不配沾染他這般耀眼的人。
更何況,像他這樣的男人,身邊從不缺趨之若鶩、光鮮亮麗的女人,從來輪不到一無所有的她。
秦聿眸色驟然一沉,幽暗的眸光牢牢鎖著她故作冷靜的小臉,薄唇微勾,笑意卻不達眼底,帶著濃烈的佔有與不甘:“所以你覺得,你和秦子燁,就有可能?”
“哪怕他身邊早已另有他人,哪怕他辜負你、冷落你,你依舊非他不可?”
字字詰問,帶著壓制不住的醋火與慍怒。
他看不懂,更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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