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成了探春兄長之後》第7章 問親(1)

作者:很難入睡·16天前

賈璞一夜未睡,寫了七千字的奏文,又挑挑揀揀濃縮成三千字,倒是比前世還要辛苦些,前世通宵打遊戲,今生通宵寫文章,他這也算是進步了。

說來,賈璞還算幸運的,他上一世便練得一手好字,倒是省了今生練字之苦,一筆行楷寫得如印刷一般。

這頭先不提,卻說周瑞家的原本是想勸服了賈璞,讓賈璞去與賈政說的,卻不想賈璞也是個鐵石心腸的,於是回去向王夫人覆命。

周瑞家的本不是什麼好心腸的,在賈府的奴僕裡亦是頭一等的刁鑽,回去不免添油加醋一通,王夫人本是個腦袋空空的,聽了不免氣悶。

次日,王夫人就叫趙姨娘來侍奉,誰知這日黛玉等姊妹來王夫人處請安,王家亦派了人來問候,還是為薛家之事計議,正好湊在了一處。

更巧的是,紅柳得了賈璞的命也來送東西。

她進來的時候,人正好聚集在一處。

“三爺讓我來給太太請安。”紅柳笑語盈盈進來。

“何必搞這些虛禮?我的兒,你照顧好你三爺就是我的福了。”王夫人雖然對賈璞心中有氣,但她也明白自己拿趙姨娘出氣,沒人說什麼,可若是對賈璞做點什麼,只怕全家都會不依。

“我來還有兩件事,一來是替三爺賠不是,三爺說,昨日周姐姐來,他讀了一日的書,先生又佈置了課業,讓做篇好文章,正心煩,苦思冥想有了一點想法,周姐姐一來恰好就打斷了,他心裡憋著氣,說話難免不中聽,言語裡得罪了周姐姐,讓我一定要替他賠個不是。”

眾人皆望向站在一旁的周瑞家的,周瑞家的趕忙戰戰兢兢地道,“是我去的不是時候,哪敢讓他賠不是?不知三爺文章可作出來了沒有?”

“作是作出來了,只是作了一整夜,他的身子剛好點,就這樣熬夜,我苦勸讓他愛惜身子,三爺也不聽,說讀書哪有不吃苦的?再就是他好不容易拜在謝先生名下,哪敢叫先生失望,萬一文章作不好,被逐出師門,豈不是惹人笑?”紅柳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

紅柳望了望王夫人神情,繼續道,“他這樣說,我哪還敢開口勸他?倒請太太勸勸他,這全家上下誰不知道,也只有老太太、太太的話他還肯聽些。別人說他,他有一萬個道理。我不敢去勞煩老太太,只好來求求太太。”

眾人急忙也幫著紅柳勸王夫人,探春也道,“是了,三哥最聽太太的話。之前他生病,病中還默書背書,手不釋卷,我去勸他讓他安心養病,他卻不識好人心,說什麼時不我待的混賬話,反正有一百個道理,最後還是太太勸了,他才肯放下書卷,安心養病。太太不管他,還有誰管得住他。老爺倒是能管,可每次都要與他講道理,三哥歪理一通,每每都把老爺給說服了,最後還得要太太出馬。”

紅柳這時才發現,自家爺的這個妹妹也並非尋常人,誰想一個七歲的孩子竟有如此口齒。也是,兩個人系雙胎所誕,比尋常兄妹更是親密,樣貌有差距,但才智卻不輸。

王夫人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勸,她本就是個糊塗的性子,況眾人之口齒又豈是周瑞家的一個管家娘子可比的,兼之王夫人隱約是知道周瑞家的秉性的。這可如何了得,奴才受了主子的氣,竟敢回來挑撥主子?

紅柳把話說明白,這才叫人把要送的錦緞交與金釧,然後輕描淡寫道,“這些都是外頭的人送給三爺的,太太知道三爺的性子,一季做兩件新衣服,他都要說太費了,他自己是斷乎不肯做的。偏偏他一病,送來的禮又實在多,庫房都快堆不下了,三爺就說放著也是黴壞,倒不如拿出去送給姐姐妹妹做衣服穿,又說要把好的先孝敬給老太太和太太們。”

“這些錦緞,太太留著做衣服穿也好,留著送禮也好,都是三爺的一份心意,還請太太千萬莫要嫌棄。”

王家來人是王熙鳳母親的陪房姓鄭,人稱鄭大家的,伸頭瞧了瞧,“這樣好的錦緞就是做嫁妝都夠了!”

金釧端給王夫人瞧,王夫人伸手摸了摸,“璞兒一首是家裡最出息最有孝心的一個,寶玉要是能有他一半,我死了也……”

鄭大家的見王夫人越說越不像樣,趕緊打斷道,“誰家有這麼孝順這麼出息的兒子,都得在心裡樂。我家太太見了他都說,只恨沒再多生個閨女,不能招他做女婿。不過,我家老爺說了,他雖沒有,但二老爺卻有個女兒養在膝下,正想找時機與太太說。”

李紈聽了,卻是難得插嘴道,“璞哥兒還小呢!再說長幼有序,就算是要說親,也該先緊著寶玉。”

鄭大家的卻是笑笑不說話了。

見王夫人這裡還有諸事要忙,眾姊妹不敢攪擾,於是紛紛出來,至寡嫂李紈屋內。

李紈乃是賈珠之妻,賈珠早亡,留有一個孩子名喚賈蘭,今年五歲,樣貌可喜,天資聰穎,如今跟著賈璞讀書。

李紈本是金陵名宦之女,父名李守中,曾任國子監祭酒,李氏乃詩書之族,然而其父自承繼以來,便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不贊成她讀書,因而她在家中竟只讀些《女西書》《列女傳》等規範婦女言行的書。

賈珠逝後,王夫人對她多有遷怒,刻意冷落她,而賈政嘴上不說,心中亦不趁意,老太太倒是憐憫她青春喪夫,只是前有寶玉,後有賈璞,能做的也就是多給她點月例,讓她領著姊妹們讀書,除此之外再無別的了。

於是,本是賈政嫡長孫的賈蘭就被徹底忽視了,寶玉開蒙,賈政花大價錢延請名師,然而寶玉卻仗著老太太寵溺,三日打魚兩日曬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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