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趟過去是有求於人，她得給蔭姥留一個好印象。
崔白歲當即把那身藕荷色裙子解了下來，搭在屏風邊沿，轉身走到漆木架前去挑衣裳。
穿著不能太素雅，顯得不尊重人，也不能太花哨，顯得太喧賓奪主。
來來回回換了三四套，她也覺得不太滿意。
她又開始尋找其他合適衣裳，一邊找一邊問：“我們直接過去沒問題嗎，需不需要先打聲招呼？”
“不需要。”宿霧答得非常篤定。
好吧，他見過真人，聽他的。
崔白歲把手裡那件淡青色裙子放了回去，又抽出一件藕粉色的來，比在身前對著銅鏡照了照，又放回去。
“你覺得穿得素淨一些好，還是鮮豔一些好，蔭姥喜好是什麼樣的？”
簾外沒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輕緩的腳步聲，簾子被一隻手掀開了。
宿霧走了進來。
崔白歲還在扒拉衣服，偏頭看他一眼，又繼續轉回頭扒拉。
她終於看到一套感覺還算合適的，取下來，比在身前：“你覺得這一套如何？”
宿霧走上前來，從善如流地將她手上那件衣裳拿下，掛回了漆木架一側，然後轉身從木架另一側取了一件冬日用的豔紫色狐毛大氅。
“你身上這套便好。”他說。
“是嗎？”崔白歲低頭看身上這一套妃紅色的衣裳。
“嗯。”宿霧應著，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崔白歲跟在他身側，偏頭看了一眼他臂彎裡那件大氅，又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初夏時節，日頭正暖，樹梢上的葉子綠得發亮，連風都是溫熱的。
她有些不解：“你拿冬天的大氅幹嘛？”
“去的地方對你而言，可能有些冷。”
“可也不用拿這麼醜的，而且妃紅配大紫，多少有些奇怪。”
這紫色大氅是真的醜，顏色豔麗得刺目便算了，還綴著許多大大小小的珠寶，一眼瞧去，暴發戶的氣息撲面而來。
宿霧睜眼說瞎話：“蔭姥品味奇特。”
“這樣啊，那你要不要也換一套奇怪些的衣裳？”
宿霧想了下：“此想法不錯。”
於是他又折回去，換了一套同款暴發戶風格，繡滿各色擁擠紋樣的衣袍。
崔白歲由宿霧牽著，穿過幾道門，幾座庭院。沿著青石板路彎彎繞繞走了好一陣，眼前的景象陡然一變，踏入了一片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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