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發生了什麼事。
李盼兒嚼吧嚼吧道：“可能是你太被動了。”
“我嗎？”
李盼兒在窯子裡滾一遭，居然還滾出心得了：“總是霧大哥親近你，你被動接受，一個人主動久了，也是會累的。”
崔白歲沈思，聽起來有那麼點道理。
李盼兒勾勾手指，讓崔白歲將耳朵湊過去，捂著她耳朵，才說了第一句話，崔白歲就猛地坐直身子，臉頰微紅，吃驚地看著她。
李盼兒也有些羞赧：“試試？”
崔白歲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思考半晌，還是下了決心。
“嗯，試試。”
那事宿霧也對她做過的。
-
宿霧坐靠在浴桶壁上，如豆燭火高低竄伏，照得五官分明的臉明明滅滅，無端透出一股陰森寒意來。
他後腦枕著桶沿，沈靜端詳舉到面前這隻膚色如常的手。
還是下不去手殺她嗎？
興許是融合的神魂還不夠，無法抵抗那阻止他下手的想法。
蘇妙菱自作聰明利用那無字神主牌查探他時，他本想順著通道撕碎鎮壓的陣法，可外圍還有另一陣法壓著他，他只能放棄，而是又撕一部分神魂逃逸出來。
神魂屬於同一人，思想情緒會互相影響，即便沈睡在地底，本體也有所感應，只是無法干預，就像一個想法脫離了身體，無法抹殺，任其作為。
沈溺於一凡人女子本就不可能出現在蘇勿身上，新逃逸的部分神魂與獵戶宿霧融合，帶來了跟接近本體的想法。
在冷酷果斷、殺伐乾脆的蘇勿眼中，崔白歲已然成了他前行路上的阻礙。
而他對待絆腳石的方式向來簡單粗暴——
殺了便是。
對她，自然也不例外。
幾次掐住了她綿軟的脖頸，分明不費吹灰之力就可擰斷，可偏偏，他無法動手。
甚至還不知出於何種心態，他還維持著當前生活。
宿霧面色冷淡，眼前的指節微曲，手背膚色緩緩冷了幾個度，白得病態，指甲變得尖銳危險。
腦海裡有道聲音不斷響起：
殺了她，殺了她吧。
只要殺了她，內心糾結撕扯得令人煩躁的思緒，死死纏得自己幾乎喘不過氣的枷鎖，也會隨著她的死亡而消失，殺了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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