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往前送。
直到劍尖沒入三寸,觸到某種硬物——像是舊傷結的疤,又像是埋在肉裡的鐵片。
首領猛地一震。
面具後傳來一聲悶哼,不是人聲,像是野獸喉嚨裡擠出來的嗚咽。黑霧劇烈翻騰,地面裂縫“咔”地擴張一圈,四周瓦礫被震得跳起來。
陳三更抽劍。
轉身就退。
他沒貪功,也沒想一擊斃命。這一劍的目的不是殺,是破防。只要讓他知道——你能被打中。
他退回水泥墩後,劍拄地,喘了兩口氣。鼻腔裡的血滑得更快了,順著下巴滴在鞋面,暈開一小片暗紅。
阿緋也退了回來,靠在斷牆上,嘴角帶血,笑了一下:“你這下手,跟挖煤似的。”
“能挖穿就行。”
驅邪師站在北側,雷符耗了一張,臉色發白,但眼神亮著。他沒說話,只是把剩下兩張雷符重新夾好,動作比剛才穩。
坑心,首領站著沒動。
左肩下方,黑霧稀薄了一圈,隱約能看到中山裝布料被撕開,底下皮肉翻卷,滲出的不是血,是黑漿。他右手食指還懸在面具邊,可節奏亂了。第一下敲下去,第二下停住,第三下遲遲沒落。
然後——
他吼了。
不是喊,是咆哮。聲音從面具後炸出來,帶著地下深處的迴響,震得所有人耳膜刺痛。聯盟成員中有兩人直接跪倒,捂著耳朵,指縫出血。一臺對講機當場爆屏,零件冒煙。
黑霧化刃。
數十道漆黑刀鋒從體內噴射而出,呈扇形掃過廢墟。東側一名隊員躲閃不及,左臂被削去一截,慘叫都沒來得及出口。另一道刃擦過南側掩體,水泥板當場炸裂,碎石橫飛。
陳三更舉劍擋在前面。
一道黑刃撞上銅錢劍,震得他手臂發麻,腳底打滑,後退三步才穩住。他沒倒。
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守住!”他喊,聲音沙啞得像磨刀,“他撐不了多久!”
阿緋咬破指尖,在空中快速畫了個三角,血符一閃即逝,封住了首領右臂關節。黑霧噴射頓了一瞬。
驅邪師雙手結印,胸口雷神紋身亮起一線藍光。他沒再引雷,而是將殘存靈力注入地面,三道微型雷陣在首領腳下成形。下一秒,兩道反撲的黑刃被彈飛,其中一道撞回本體,首領悶哼一聲,身形晃了半寸。
沒人再躲。
聯盟成員從掩體後站了出來。有人扶起受傷的同伴,有人撿起掉落的鎮魂釘重新裝填。他們不再縮著脖子,也不再壓低呼吸。有人甚至往前走了兩步,把一張雷符拍在身前地面上,當作界碑。
陳三更站在最前面。
劍拄地,左手垂在身側,紅繩沾血發黑,鬆垮地掛著。他沒抬頭,也沒看敵人。只是盯著自己腳前三十公分的地縫,看著那道剛剛被劍尖劃出的痕跡。
。偏沒是還苗火
。了樣一不,道知他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