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室裡，項依依和林小棠面對面站著。
林小棠手裡那根木質的訓練棍在她指尖輕巧地轉了個圈，像是在轉一支筆一樣輕鬆。她看著項依依緊繃的表情，笑了一聲：“放鬆點，我又不會真把你打殘。”
“你剛才說要教我如何正確地捱打。”項依依警惕地看著她手裡的訓練棍，“這聽起來就不像是不會打殘的樣子。”
“捱打是靈脩的基本功之一。”林小棠一本正經地說，“你以為靈脩打架是像電視劇裡那樣，兩個人站得遠遠的，互相丟法術對轟？真正的靈脩戰鬥，近身肉搏才是常態。靈氣護體雖然能增強防禦，但如果對方攻擊力超過你的防禦上限，你不會捱打技巧，那就只能躺在地上等死了。”
對方說得條條是理超有道理，項依依摳破小腦袋都找不出半分能反駁的點呀！
“所以，第一課。”林小棠舉起訓練棍，輕輕敲了敲自己的手掌，“學會如何在被攻擊時保護要害，卸力，翻滾，以及在被打倒之後，如何快速地站起來。”
她說完，不等項依依反應，手中的訓練棍猛地揮出，帶著一道凌厲的風聲，首掃項依依的小腿！
項依依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只覺得小腿一痛，整個人失去平衡，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嘶——！”她倒吸一口涼氣，揉著被擊中的小腿，疼得齜牙咧嘴，“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這叫狠？”林小棠挑了挑眉，“我剛才那一棍只用了三成力，要是用全力，你的小腿骨現在己經斷了。”
項依依：“……”
她突然覺得，自己加入特管局可能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起來。”林小棠用訓練棍敲了敲地面，“我剛才說了，被打倒之後，要最快地站起來。你剛才那一摔，如果是真正的戰鬥，敵人己經趁你倒地的時候補刀了。”
項依依咬了咬牙，撐著地面爬起來，剛站穩，林小棠又是一棍橫掃過來，這次瞄準的是她的腰部。
項依依這次有了準備，雖然還是沒躲開，但至少在被擊中的瞬間，她本能地收縮了一下腰腹的肌肉，卸掉了一部分力道，摔倒的姿勢也比第一次好看了一些。
“嗯，不錯。”林小棠點了點頭，“第二次就有進步，說明你的身體記憶還不錯。再來。”
項依依深吸一口氣，再次爬起來。
然後，她又被打了。
一個小時後。
項依依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痠痛，像是被一輛卡車來回碾壓了好幾遍。她的訓練服上全是灰塵和汗漬，頭髮亂成一團，臉上也沾了一些灰，看起來狼狽極了。
林小棠站在她旁邊，臉不紅氣不喘，手裡的訓練棍甚至都沒沾上灰。她低頭看著躺屍的項依依，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比我想象的撐得久。”
項依依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發出有氣無力的聲音：“我……我感覺……我的骨頭……散架了……”
“正常反應。”林小棠蹲下來，伸手在她幾個穴位上按了按，一股溫熱的靈氣順著她的指尖滲入項依依的身體，緩解了一部分痠痛，“第一次訓練都會這樣，等你的身體適應了靈氣的運轉，恢復速度就會快很多。”
項依依感覺到那股溫熱的靈氣在體內遊走，痠痛感減輕了不少，終於有力氣說話了：“你每天……都是這麼訓練的嗎？”
“我？我當年比這個慘多了。”林小棠笑了笑，在她身邊坐下，“我剛進特管局的時候，導師是陸哥。他那一套訓練方式，才叫真正的地獄模式。我第一天訓練完，是被擔架抬出去的。”
項依依想象了一下陸沉面無表情地揮著訓練棍打人的畫面，突然覺得林小棠溫柔多了。
“好了，休息十分鐘，然後我們進行下一項訓練。”林小棠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身。
“還來？！”項依依差點從地上彈起來，但她的身體並不配合，只是微微抬了一下，又重重地摔回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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