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什麼,紀幼幼道:“我乏了,你也退下吧。那個小內監你去安排他,不要讓他在承恩殿伺候了。”
她想氣薊雪樵是一回事,可還是善良的,她不想連累無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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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宮。
殿裡焚著香,那香是沁心,可雜著美人的體香,便是悶人的暖,一層一層裹上來,像是華服錦緞,壓得人胸口微微發悶。
皇后披著一身霞色輕紗,料子薄得近乎透明,曼妙輪廓隱隱透出來,她披著發,清秀端麗,又帶著些清冷,像是屈原筆下的山鬼。
她俯下身替薊雪樵斟酒,衣袖滑下,露出一截瑩白的臂腕。百般的溫存,千般的風情,都細細揉進了眉眼。
尋常的男人見到她這般模樣都會覓死尋香。
可踏上的薊雪樵,是座冰雪砌成的山。
玄色龍袍沈沈壓在身上,眉眼冷得沒有一點溫度。
世間女子最矜貴的風情,攤開了捧到他跟前,也換不來他半分餘光。
王皇后出生名門,她爹權勢滔天,世間什麼樣好兒郎她不能找?可是當她爹讓她嫁給一個瘸子,還是個毀了一半容貌的男人,她百思不得其解。
最開始,她爹讓她嫁時,她真想尋死。
可她怕死,捨不得富貴權利。她想著就當嫁了一隻狗,她以後不理會就好了。可是,真正嫁過來,她就被他深深吸引,他的容貌被毀了也更加添上一層魅惑,他的氣質,他的人格,言行舉止,還有他永遠古井不波的眼眸,沒有一個女人能抗拒這樣神秘的男人。
她承認,沒過幾日,她就愛上了這個男人。
可,這個男人心裡有人。
——賢妃。
因為她根本沒有和皇上同房,新婚夜,他以為是這個男人自卑或者是不行,後面她偶偶聽說了承恩殿的事,她也私下打探過,其他妃嬪也沒有侍寢,只是皇上做做樣子。
她就知道。
當然,她是皇后,她愛這個男人,但她不用去爭去搶。因為她是皇后,她不會去對付賢妃,也不會去爭寵,這些寵愛,在皇后這個位置面前,都是浮雲。
可是,她也是女人,有機會和這個男人溫存的機會,她也不會放過。
她很會看眼色,她知道今天皇上一定是在賢妃那裡受了氣。
她很乖,知道這種時候最忌說話,因為不說就不會錯。
薊雪樵仍是平靜的半躺在塌間,喝著悶酒。
半響,薊雪樵才開口說道:
“皇后,聽聞你父親,要讓你表妹進宮。依你看,封個什麼位分合適。”
皇后吃了一驚,她沒想到父親居然還要送表妹進宮?而且皇上居然讓她來定位份。她受寵若驚:“皇上,這種事臣妾如何做主。”
薊雪樵呵呵一笑:“那便封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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