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空點頭,“是,冒死逃出。”
南胥忽而一笑,“冒死麼?”
“屬下認為,丞相的暗樁不可能背叛……”井空說著,抬起頭,“您是說,他們故意請君入甕?”
井空想到此,急著道:“那中央軍情況豈不危急?”
南胥卻並不在意。
他望著窗外某處,不知在想什麼,良久,才道:“她是真受傷了。”
暗樁的話不作假。
無垢為了引朝廷入局,受傷一定是真的。
中央軍自然也是考慮到了這點,因此,明知是“請君入甕”,也不在乎。
現在要的是乘勝追擊,趁無垢受傷之時,一舉殲滅。
朝廷的兵量是無垢的一倍以上,再有神機妙計,她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扭轉局勢。
無垢的誘敵深入,很可能是弄巧成拙。
無垢是在賭,朝廷是勝券在握。
泊澤軍是這麼想,中央軍也是這麼想,南相亦是這般論斷。
井空是南胥多年心腹,幾番來回,已經差不多想明白了,“這麼說,戰事快結束了。”
井空也是認為,無垢贏面不大。
正當他準備擔憂南胥和無垢這對怨侶的結果時,南胥卻饒有趣味地道:“這才剛開始。”
這種冒險,退無可退的打法,還有可能出現在昔日的無垢身上。
如今還選擇這種打法,那她必有後招。
而這後招,必有兜底之人。
棋盤的逆轉,恰恰是在勝局似定未定之時。
“通知下去,時刻監督戰局,任何異動,隨時來報。”
南胥久違地感覺到了緊張感。
他這個對手,有意思得很。
之後的一個月,無垢的軍隊一敗再敗。
只能一退再退。
軍心瀕臨潰散。
似是大勢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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