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時，已經是十一點半了。
秦九睜開眼睛，覺得身上有點東西，低頭一看，一條薄毯子整整齊齊地蓋在身上。
不用想，肯定是王福。
那老頭走路沒聲，估計在屋裡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拿來蓋上的。
秦九笑了一下，掀起毯子坐起來，活動了一下睡得有些發僵的脖子。
還別說，這一覺雖然不長，卻比在銅鏡裡打坐一宿還解乏。
他抱著毯子回了屋。
王福正在廚房裡忙活，聽見動靜，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少爺，一看您就是昨晚沒休息好，躺那兒都能睡著。”
“我這飯快好了，您先坐著等會兒。”
秦九應了一聲，把毯子放在沙發上，一屁股坐下，又灌了大半杯涼白開。
沒多久，王福就把飯菜端上了桌。
三菜一湯，紅燒排骨、清炒時蔬、醬牛肉、冬瓜湯。
秦九是真餓了，端起碗就吃，吃得又快又猛。
王福在旁邊笑得，眼睛都眯起來：“少爺這胃口，真是越來越好了。”
“慢點吃，別噎著。”
秦九含含糊糊地應著，一口氣吃了五碗飯，最後把湯也喝得一滴不剩，這才靠在椅背上，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
又坐了一會兒，看了下時間，快到一點半了。
他不再耽擱，起身拿起茶几上的賓利鑰匙，朝電梯走去。
坐電梯下到負一樓，走過去開啟車門坐上，將車開出車庫。
從觀瀾山莊出來，陽光正盛，柏油路面被曬得發亮。
秦九開啟音響，隨便放了一首歌。
白色的賓利，在車流中穿行，速度不快不慢。
出了市區，上了環城高速，兩邊的風景便開闊起來。
江海市難得有這麼好的天。
秦九握著方向盤，心裡卻漸漸沉了下來，趙闊把地方約在巴山，自然不是為了看風景。
鎮武司的人，選這種偏僻地方跟他見面，說明有些東西，不能放在市區裡說，或者說，他們想給他看點什麼。
但不管他們想怎麼樣，今天這一趟都躲不過。
既然已經接了那通電話，又答應了見面，那就大大方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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