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嬸卻說女孩子讀書沒用,浪費錢。
不如早點進廠打工,每個月把錢寄回家,給張強攢彩禮。
她生了老張家唯一的兒子,說話有分量。
我爸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我媽拼命攔著,說什麼都不同意我輟學。
我爸就把她往死裡打。
城裡重點高中的老師親自上門,承諾不僅可以免除我所有學費,每個月還給我發生活費。
但我爸鐵了心不許我上學。
他拿著鋤頭把老師趕出了門,還把我鎖進柴房裡,不許我出去。
是我媽那麼瘦瘦小小的一個人,跑著追出去十幾裡地。
追上了本來已經放棄我的招生老師。
苦苦哀求對方一定要保留我的入學名額。
她拿著鐮刀砍開柴房的鎖,把從我爸那偷來的400塊錢全部塞進我手裡。
讓我逃出去讀書。
我拿著那沉甸甸的400塊錢,就像拿著我媽的半條命。
“被我爸發現了,你會被他打死。”
她卻說沒關係,只要我能飛得遠一點,高一點,她受多少苦都無所謂。
我用力拉著她一起走,可她卻紅著眼把我推開。
“媽等你以後有本事了回來接我。”
“但現在不行,媽走了,你爸出不了這口氣。會追到學校裡找你麻煩,影響你好好讀書。”
後來我考上大學後,用兼職賺到的第一筆工資,在城裡租了個房子,回來偷偷帶走了我媽。
上個月,我爸不知道從哪弄到了我的手機號。
他給我打電話,說自己中風了。
如果我不管他,他就去我公司鬧事,讓我身敗名裂。
那段時間我的初創公司正在融資的關鍵階段,不能有任何負面新聞。
我媽揹著我偷偷買了張火車票,說她先回家看看,讓我專心工作別分心。
回來以後她每天都給我發信息,告訴我她過的很好。
她說我爸不像以前一樣愛喝酒了,不會動不動就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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