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鬼的快遞員》第90章 破壞儀式,阻止“地門”開啟(1)

作者:更進寶·22天前

腳掌落地時,胎記猛然一震。陳平安的右腿像是踩進了一層粘稠的空氣裡,小腿肌肉瞬間繃緊,鞋底與石板摩擦發出“吱”的一聲悶響。他沒停,藉著這股反衝力往前一頂,整個人壓低重心,左臂拖在身後,工裝袖口蹭過地面,布料撕裂的聲音混在遠處祭臺的嗡鳴中。

前方三米就是敵陣殘餘的灰芒節點。那些光點還亮著,像燒到盡頭的炭火,忽明忽暗地浮在溝槽邊緣。它們沒連成網,但還在跳動,每九次閃爍後會有一次短暫的黯淡——這是剛才那輪衝擊留下的節奏斷點。他知道這個間隙不到半秒,可只要抓住一次,就能把通道撕開一道口子。

他右手抬起來,掌心朝前。胎記還在發燙,熱度順著脊椎往下沉,不是剛才那種炸裂式的燃燒,而是一股穩定的熱流,在皮下緩緩滾動。他盯著最近的一個光點,指尖微動,沒有畫符,也沒有唸咒,只是憑著身體裡的那股勁,往前虛劃了三道弧線。

第一道,從左上斜切至右下。

第二道,橫掃中斷。

第三道,短促垂直落下。

空氣裡響起極輕的一聲“咔”,像是冰面初裂。那個光點猛地一縮,隨即爆開一團灰霧。緊接著,左右兩側的節點也跟著震盪,一個接一個熄滅,如同被風吹滅的蠟燭。通道打開了。

他衝了進去。

風從背後推著他。不是自然的風,是身後那些人站起來帶起的氣流。年輕風水師第一個跟上來,手裡還捏著那張焦邊的殘符,腳步踉蹌卻沒掉隊。斷指那人甩開了攙扶的手,左手抓著鐵鏈末端,右手撐地猛地起身,膝蓋剛離地就往側前方撲,硬是搶到了陳平安右後方的位置。其他人沒喊話,也沒報位置,但他們腳步落下的順序變了——不再是散亂的爬行,而是有意識地錯開步頻,避開地磚裂縫中最容易塌陷的區域。

祭臺上的人終於動了。

他站在石柱中央,黑袍貼身垂落,右眼罩邊緣的紅紋一閃即逝。左手抬起,掌心向上,逆五行陣的紋路還在裂,紫黑色的線條像活蟲般蠕動。他沒看陳平安,而是低頭盯著自己掌心的裂痕,嘴唇微動,似乎在計算什麼。

陳平安沒等他算完。

他躍起,右腳蹬在斷裂的石階邊緣,借力騰空半尺,越過最後一段溝槽。落地時膝蓋微屈,工裝褲襠部被尖銳的碎石劃開一道口子,皮膚擦破,血立刻滲了出來。他沒管,右手直接拍向石柱根部。

掌心貼上冰冷的岩石瞬間,胎記猛地一抽。一股滾燙的東西從肩頭衝出,順著手臂直奔指尖。他不知道這算不算陣法,也不記得哪本書裡寫過這種手法。他只知道,這條路線他畫過太多遍——快遞單背面,皺巴巴的紙角上,用紅筆勾過的街道路網,拐彎、繞行、穿巷,全是他在城裡跑了十年送件跑出來的習慣路徑。

指尖在空中划動。不圓不方,無始無終,只是一道逆旋的迴路。最後一點紅光刺入石柱底部的凹槽時,整根柱體“嗡”地一震。原本順著紋路往上爬的黑液猛地一頓,像是被卡住喉嚨的蛇,僵在半途不動了。

“還沒滿。”陳平安低聲說。

他知道差一點。頂端那個凹槽還空著一角,只要再有半息時間,液體就會注滿,裂縫會擴張,門會開。

他回頭看了一眼。

年輕風水師已經衝到祭臺基座,咬破手指,把血抹在殘符上,抬手往空中一擲。符紙飛到一半就燃了起來,火光不大,卻是純白色,落下來時正好砸在西面溝槽的連線處。“砰”一聲輕響,那段溝槽裡的黑液頓時翻黑,像是被潑了鹼水,開始冒泡蒸發。

斷指那人甩出鐵鏈。鏈條嘩啦作響,纏住東側溝槽邊緣,雙手猛拽。鐵鏈吃力變形,溝槽的石沿崩裂一塊,整段結構歪斜,能量流動被打斷。他沒鬆手,反而往前跨步,用肩膀頂住鐵鏈,整個人往後仰,硬生生把那段溝槽拉得脫位。

其他人也動了。

有人拍地,掌印落下,地面裂出細縫;有人將銅錢按進磚縫,五枚一組,呈梅花狀排列;還有一個滿臉血汙的老者,跪坐在南角,雙手合十,嘴裡念著誰也聽不清的詞句,每念一句,指尖就在地上劃一下,劃出的痕跡泛著微弱的黃光。

石柱開始震動。

表面符文一個接一個熄滅,像是油盡燈枯的燈泡。黑液不再上升,反而緩緩倒流,順著原路退回裂縫深處。溝槽間的連線徹底斷開,灰芒殘網徹底崩解,最後一絲光亮消失時,整個大廳像是被人抽走了呼吸,一下子安靜下來。

祭臺上那人終於抬頭。

他看著陳平安,又看了看四周。灰霧散去,九名黑衣人全都倒在地上,有的蜷縮,有的臉朝下趴著,沒人再站起來。他的左手緩緩放下,掌心的逆五行陣已經裂成蛛網,邊緣滲出暗紅色的液體,順著指縫滴落。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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