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突破阻攔，接近據點
風從山脊上刮過，帶著河床方向傳來的焦糊味。陳平安站在高處，回頭望了一眼。孫七的身影已經離開河床中央，正貼著另一側坡道往上爬，動作不快，但穩。地傀停在卵石堆裡，頭部緩緩轉動，似乎失去了目標。它腳下的泥土還在微微震顫，像是有電流沒散盡。
陳平安沒出聲。他轉回身，右肩胎記仍在發燙，比剛才更持續，像一塊燒紅的鐵片貼在皮肉下。他左手摸了摸胸前口袋，晶體隔著溼布傳來溫熱，節奏和心跳差不多。
“到了。”他說。
陳墨靠在他左後方，一隻手撐著巖壁。他的呼吸又淺又短，魯班尺橫在臂彎裡，尺尾拖在地上，沾滿泥灰。他沒抬頭，只低聲說：“不是終點。”
孫七喘著氣走上來，揹包只剩半邊帶子掛著，銅鏡碎片用布裹著，夾在腋下。他看了一眼據點方向，眯起眼。“三百米不到。”他說，“能看見屋頂。”
那建築半埋在坡底，外牆裂開幾道縫，像是被什麼從裡面頂過。頂部裝著一圈金屬桿，排列不規則，有些歪斜，但都在緩慢轉動，發出極輕的摩擦聲。地面刻痕從門前三十米開始，呈放射狀鋪開，隱約連成北斗倒懸的輪廓，主星指向地下。
空氣在那裡扭曲。不是熱浪那種晃動，而是像水底看天光，視線穿過時會輕微偏折。陳平安掏出紅筆，在一張快遞單背面畫下地形線，標出三處異常區。他筆尖停在西側——那裡有一條通風管口，半塌，蓋著鏽鐵網。
“走那邊。”他說。
陳墨搖頭：“不能直進。氣流斷了，進去就是死路。”
孫七蹲下，把銅鏡碎片按在一塊凸巖上，又撿起碎石墊高角度。鏡面反射出據點內部一角：水泥地面上有溼痕，顏色深一塊淺一塊，組成不完整的符文陣列。他盯著看了五秒，低聲說：“逆北斗局，還沒閤眼。他們在等時辰。”
陳平安把快遞單摺好塞進口袋。他能感覺到胎記的熱度在變，不是穩定發燙，而是有節奏地跳，一下重，兩下輕，再一下重——像某種訊號。
他立刻用溼布把晶體包緊，塞回內袋。熱量馬上弱了些。
“它在叫。”他說。
沒人接話。三人都明白意思。
孫七站起身，拍掉褲子上的土。他從揹包殘骸裡翻出最後一點火藥粉，裝進小鐵盒，又抽出一段銅線，纏在手腕上繞了三圈。“東側有垃圾堆，能燒。”他說，“煙起來，他們得看一眼。”
陳墨從黃布包裡撕下一塊布角，在掌心寫了幾個字，疊成小方塊，塞進陳平安工裝左胸口袋。“若見黑光湧地，念這個。”他說，“別停。”
陳平安點頭。他把圓珠筆擰開，拔掉筆帽，筆芯露出一截。這東西不鋒利，但能劃牆、探路、點穴。他右手握緊，筆尖朝下。
三人分開行動。
孫七沿東坡往下，貼著岩層陰影移動。他腳步放得很輕，每一步都選在風起的瞬間。陳平安和陳墨則往西，靠近通風管方向。地面越來越硬，踩上去有迴響，像是下面空了。陳平安用圓珠筆點地，三短兩長，聽震動。筆桿傳回來的感覺不對——不是實土，也不是混凝土，更像是某種腔體。
“底下有空間。”他說。
陳墨扶著巖壁，慢慢蹲下。他把魯班尺平放在地面，手指搭在尺中。尺身微微顫了一下，幅度不大，但持續不斷。
“活氣。”他說，“被壓著，但沒死。”
陳平安盯著通風管口。鐵網爛了一半，缺口邊緣像是被什麼東西咬過。他趴下，用手電照進去。管道內壁有劃痕，很深，呈放射狀，像是有人從裡面往外抓過。他收手電，沒再看。
胎記突然一燙。
他低頭，發現手鍊上的饕餮紋正在發青，不是反光，是自己在亮。孫七纏的銅線貼在皮膚上，有點麻。
“時間不多。”陳墨說。
陳平安站起身，看向據點主入口。門關著，但沒鎖死，縫隙裡透出一點暗紅光，像是從地下滲上來的。他回頭看了一眼東側——孫七已經到位，正把火藥盒放在一堆廢棄塑膠桶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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