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簡單的投影,是騙“理”的東西。人看到三個一樣的身影,本能會覺得其中有假。可如果三個都符合邏輯,都和環境互動,甚至連呼吸頻率都能同步,那懷疑就會晚半秒出現——而這半秒,足夠決定生死。
他低聲說:“不是騙眼睛……是騙‘理’。”
陳平安望過來,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從前孫七靠裝置,現在他能把幻術種進現實的縫隙裡。這種進步,比多一把刀還可怕。
吳九始終沒動。他蹲在最深處,耳朵朝外,聽著地底傳來的震動。三下一組,停兩秒,再敲。節奏沒變。可他知道,變了。這兩個人的氣息不一樣了。陳平安的腳步開始和地脈共振,孫七的精神波動變得更銳利,像一把磨過的刀刃。
“你們變了。”他說,聲音像鐵片刮過石頭。
陳平安靠著巖壁,喘勻了氣,答:“還沒夠。”
孫七合上筆記本,把它塞進房車改裝包裡。他喝了口水,嚥下去的時候喉嚨發緊。剛才那次嘗試耗得比想象中多,腦袋裡像塞了一團燒紅的鐵絲。但他沒表現出來。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
三人誰都沒再說話。
陳平安閉眼調息,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流。他右手還握著紅筆,指節發白。孫七坐在避雷針旁,盯著銅鏡陣列的指示燈,每隔三十秒就手動校準一次角度。吳九蹲伏原地,左爪貼地,右爪懸空,隨時準備刻下警示符號。
巖洞裡只剩下三種聲音:
一是地底規律的敲擊;
二是銅鏡支架輕微的金屬摩擦;
三是陳平安緩慢而深長的呼吸。
霧氣依舊壓在四壁,裂縫透出的光比昨夜更暗了些。避雷針頂端反射出一點冷色的亮,映在孫七的眼鏡片上,一閃,又一閃。
陳平安忽然睜眼。
胎記還有餘溫,但不再跳動。他知道,這一輪修煉結束了。他站起身,活動了下肩膀,走到佈防圖前,用紅筆在“核心圈”外圍畫了個圈。不是新增防線,而是標記出自己現在的感知範圍。
孫七看了那圈一眼,沒問。
他知道意思。
這是新的底線。
吳九低聲道:“他們要是現在來,你能撐多久?”
“不知道。”陳平安說,“但這次,我能看清他們怎麼動了。”
孫七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他的幻象最多維持十秒,再久就會崩。但他可以藏得更深,讓敵人先動手,再反擊。他不需要贏第一次,他只要贏最後一次。
洞內昏暗,只有裂縫中透出的一絲微光,照在銅鏡邊緣,反射出一道細長的光帶,橫過地面,停在陳平安的鞋尖前。
他沒動。
光也沒動。
胎記徹底冷卻了。
可他知道,它還會再熱起來。
就在不遠的地方。
。去出邁他著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