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頻震動波自地下衝起,水泥地裂開蛛網狀縫隙,陳平安腳底一空,整個人向前撲倒。他沒去撐地,而是藉著前衝之勢滾向側方,肩頭胎記猛地一燙,像被燒紅的鐵針扎進皮肉。他咬牙,右掌拍下,掌心貼住一塊邊緣翹起的碎石板。
地面震顫未停,磷粉勾畫的逆五芒星圖案中心藍光暴漲,黑衣首領左手結印未松,義眼鎖定陣心位置——孫七仍趴在那裡,額頭壓在碎石上,血順著髮際線往下淌,右手五指蜷縮,指尖微微抽動。
陳平安知道那不是幻覺。
他還活著。
白煙還在蔓延,錢十撒出的硫粉正在腐蝕黑泥邊緣,發出“嗤嗤”聲,蒸騰起一層薄霧。這層霧不厚,但足夠遮住正面視線。陳平安伏低身子,左腿發力蹬地,沿著碎石堆的陰影邊緣疾行。兩具霧影察覺動靜,轉身欲撲,卻被他甩出的一支紅筆釘住胸口晶片,紅光閃了兩下,動作遲緩半秒。
就是這半秒。
他衝進了陣心範圍。
腳下是斷裂的龍筋殘脈,地氣微弱卻真實存在。他抽出紅筆,在地面快速劃出三道橫線——第一道斜切東南角,第二道橫貫中軸,第三道直指孫七倒地處。這是他送快遞時總結的“三點落位法”,原本用來標記最短取件路線,如今成了他唯一能調動地氣的方式。
他猛踩第三點。
右肩胎記驟然發熱,一股灼痛順脊椎竄上後腦。他雙掌同時拍地,將自身氣息壓入裂縫。剎那間,周圍磷粉線條輕微震顫,像是老舊電路突然通電,嗡鳴一聲。圍攏的霧影動作齊齊一頓,手臂滯在半空,彷彿訊號中斷的提線木偶。
陳平安一把拽過孫七,翻滾避開正下方即將落下的震動波衝擊區。他背對地面,用後背硬扛了一塊飛濺的混凝土碎片,工裝撕裂,皮膚火辣作痛。但他沒鬆手,反而將孫七往背上一拖,右臂穿過對方腋下,左手扣住大腿根部,猛地站起。
孫七身體軟得像斷了骨頭,腦袋垂在他肩窩,呼吸淺得幾乎感覺不到。右腿還纏著黑霧鎖鏈,末端深深扎進水泥地裡。陳平安低頭咬開工裝袖口,用布條纏住鎖鏈根部,雙手握緊,狠狠一扯。地底傳來悶響,鎖鏈崩斷,黑霧嘶叫著潰散,一縷腐蝕性氣體擦過他左小臂,皮膚立刻泛起水泡,火辣刺痛。
他沒看傷口。
他知道現在不能看。
前方三具霧影已重新聚攏,胸口晶片亮起紅光,手臂拉長如鐵索橫掃而來。左側地面裂縫再次噴出黑泥,迅速擴散。他揹著孫七向西北退卻,腳步踉蹌,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先前畫下的紅筆標記上。胎記仍在跳,七秒一跳,節奏穩定。他靠這個判斷方向,也靠它確認自己還沒被地氣反噬吞噬。
又是一步落下。
他右腳踩中一處標記,掌心熱感驟強。他順勢俯身,左掌拍地,引動區域性地氣震盪。空氣扭曲,形成短暫氣旋屏障,逼退迎面撲來的兩具霧影。其中一具被氣流掀翻,撞上斷牆,晶片爆裂,黑霧四散。
可另一具霧影已繞到他身後,手掌張開,陰冷氣息直逼後頸。
陳平安猛地轉身,孫七的重量壓得他動作遲緩。他抽出圓珠筆,反手刺向霧影胸口。筆尖扎入晶片連線處,硃砂混合硫粉滲出,紅光閃爍幾下後熄滅。霧影潰散,黑霧如煙消散。
他繼續後退。
西北方向有堵半塌的斷牆,牆根處裂開一道斜口,隱約可見下方深坑。那是唯一可能的出路。他調整重心,準備衝過去。
“往斷牆方向!”錢十忽然高喊,“那裡龍筋缺口大!”
聲音從右側傳來。陳平安偏頭,看見錢十仍陷在黑泥中,右腳已沒至小腿,皮膚泛出青灰色。但他左手撐地,撕下筆記本數頁,蘸唾液搓成紙團,用力投向遠處一堆廢棄裝置。紙團落地,發出輕響。兩具霧影立刻轉向聲源,移動過去。
錢十喘了口氣,又撕下一頁,寫了個字,捏成小球拋向陳平安。
紙團落在他腳邊。他低頭看了一眼——“東”。
不是西北。
是東。
他立刻調轉方向,揹著孫七朝東南側移動。剛邁出兩步,地面劇烈震顫,黑衣首領終於察覺意圖,雙手猛然下壓。逆五芒星圖案全亮,藍光如電流般竄過每一道磷粉線條。四道新霧影從裂縫躍出,呈扇形包抄而來,封鎖所有退路。
。下停安平陳
。了掉不跑道知他
。試須必他但,用能不能還道知不他。合混硫與砂硃滿填芯筆,筆珠圓的過裝改支那——筆支一後最出手左。磕會不部頭保確,託了託再上背往七孫把他
。跳在還記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