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晴走到他身邊，看著下方。
“沒有腳印。”她說。
陳平安蹲下，用手撥開一塊石頭下的碎土。土是溼的，顏色深。他聞了聞，有股腐味，混著鐵鏽的氣息。
他站起身。
“他們從地下走。”他說。
孫七拿出探測儀，調至地脈波動模式。螢幕上出現一條微弱的曲線，呈波浪狀，持續向西南方向延伸。
“地氣通道。”他說，“老結構，可能是戰備隧道。”
陳平安看著河床，沉默片刻。
然後他抬腳，走下斜坡。
碎石在他腳下滾動，發出“嘩啦”聲。他一步步走下河床，走到中央最大的那塊岩石前。他伸手摸了摸岩石表面，青苔溼滑，裂紋深處有冷風滲出。
他退後一步，從揹包側袋取出一把摺疊鏟，插進裂縫，撬了兩下。
“咔”的一聲，一塊碎石脫落，露出下面一道窄縫，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風從裡面吹出來，帶著陰冷的氣息。
孫七走下坡，站在他身後。
周雪晴也下來了，站在岩石另一側。
“下去？”她問。
陳平安把鏟子收好，背起包。
“只能下去。”
他掏出戰術手電，擰亮。光束照進縫隙，勉強看清一段向下的階梯，水泥砌成，邊緣破損，長滿黴斑。
他把手電別在肩帶，率先邁步。
第一級臺階承住了他的重量。
第二級，第三級，都沒問題。
他往下走，光束掃過牆壁，看見幾處剝落的塗料，露出下面的磚石結構。牆角有排水溝，乾涸，積著黑色淤泥。
孫七跟上，手裡拿著探測儀。周雪晴走在最後，右手始終插在袖中，銅錢貼著掌心。
階梯越走越深，光線越來越少。手電的光顯得微弱，只能照亮前方几步。空氣變得潮溼，呼吸時能感覺到水汽。
走了約莫五分鐘，階梯到底，變成一條橫向通道。通道頂部有管道，鏽蝕嚴重，滴著水。地面是水泥，裂縫縱橫，部分割槽域塌陷。
陳平安停下，手電掃向前方。
通道分岔，三條路，分別通向不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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