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書硯還是不想見寧寒,他聲音裡甚至沒有什麼起伏道:“不了,你去吧。”
“路上注意安全。”
寧彥舒:“好,那你一個人在家,有事情就給我打電話。”
寧書硯應下,卻在寧彥舒出門後,周遭再次迴歸一片寂靜時感到無端的心慌。
這和他結婚後總是被寧寒扔在家裡時一模一樣。
那時他總在想明明結婚前不是這樣的,結婚前寧寒會一直和他打語音電話。
“阿硯,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孤單的。”
生病很容易讓人產生脆弱和孤獨感。
就是這樣的話,日復一日,寧書硯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依賴寧寒還是愛上了他。
周遭依然是黑暗,別墅裡幾乎沒有什麼聲音,就像這個世界只有他一個人。
慢慢的寧書硯將自己蜷縮在沙發上,試圖抱緊自己來緩解那無邊無際湧上來的恐慌。
“弟弟來電。”
“因為享受著它的燦爛,因為忍受著它的腐爛……”
手機播報和鈴聲忽然響起,寧書硯拿過手機按了一下側邊的鍵就接聽了電話。
“喂——”
他的聲音其實還有些顫,對面的寧彥舒一聽就聽了出來,他頓了一下。
然後才說道:“哥!我才出門就想你了,因為我看見了路邊的一束花,花的顏色和你今天穿的衣服顏色一模一樣。”
“再走幾步路,我就看到了張叔叔家的小朋友,他拿著籃球,還問我什麼時候帶你一起去玩,墩墩今天穿了揹帶褲,裡面我猜又是巧克力。”
“墩墩,巧克力吃多了牙齒長蟲子哦。”
“哈哈哈哈,你說是倒黴還是幸運啊,哥我和你說,我中了小鳥的招,幸好我今天穿的也是白色運動服,不然那鳥屎真的太明顯了。”
“這算不算一種鴻運當頭。”
寧彥舒的聲音裡滿是活力,好像這個世界任何一樣東西都值得他熱愛。
寧硯書緩緩放開蜷縮的自己,把手機貼在耳朵上面,寧彥舒嘰嘰喳喳的聲音驅趕了他的恐慌。
他從寧寒身上學到了不能隨便依賴別人,學到了這種陪伴其實是一種包裹著糖的砒霜。
可是...寧彥舒真的很像很像以前的他。
那個永遠回不去的他。
路上,寧彥舒一直沒有放下手機,眼睛看到什麼就會告訴手機另一頭的寧書硯什麼。
因為外表帥氣陽光,還有人上前來找他要聯絡方式,但都被他委婉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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