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農家:從茅草屋到天下糧倉》第69章 空間的預兆(1)

作者:蘿蔔蝦米·1個月前

三月初十二。

沈青禾一早就去了合作社的田裡。她帶著李大牛和三個社員一起檢查苗情,春耕半個月了。改良法的苗——比舊法高出半寸到一寸。葉色更綠,根系更壯,她扒開兩株苗的根土,改良法的根紮了約三寸深,舊法的只有兩寸,差一寸,一寸的根差,到灌漿期就是三成的產量差。她心裡有了數,秋收的時候,改良法畝產一百八十斤的承諾,不是空話,是實實在在的苗在做證。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對李大牛說:苗情沒問題,繼續按標準追肥,下週開始第二次追肥。

第二次追肥量多少?李大牛問。

每畝一百五十斤堆肥。沈青禾說,比第一次少五十斤,因為苗已經紮根了,肥多了燒根,少一點剛好。

李大牛記在本子上,沈青禾往回走。路過自家田——沈大柱在看渠,他蹲在渠邊,手裡拿著一根木棍,不時戳一戳渠底,看水有沒有堵,他看見了女兒,站起來,禾兒,渠沒問題,水流正常。

沈青禾說,爹,您今天看渠辛苦了,晚上我給您留豆腐。

不用留。沈大柱說,我回家吃,你忙你的。

沈青禾看著他,他的背比前幾天又直了一點,不多,但確實直了,她沒誇,誇了他反而不好意思。她只是說:爹,渠衛的工錢,月底一起給您。

沈大柱說,他蹲回去繼續看渠。沈青禾走遠了,回頭看了一眼,父親蹲在渠邊的背影,矮,但穩,像渠裡的水——不急,但不停。她想起小時候的父親,那時候他也是蹲在地邊,但蹲的姿勢不一樣,以前是縮著,現在是撐著,縮和撐,差了半寸。半寸的背,差了整個人。她沒有哭,她只是繼續走,走回豆腐坊。今天要做三批豆腐,老豆腐、嫩豆腐、滷豆腐乾。鴻運樓的訂貨量增加了——老豆腐從三十塊加到四十塊。周家麵館也加了嫩豆腐的量。她一邊做一邊算。本週收入約四百文,加上散客和其他食肆,可能到五百。一個月約兩千文,接近二兩銀子,加上腐竹和其他產品,月入可能到三兩,三個月九兩。比她對祖母承諾的五兩,多了一倍。她合上賬本,數字是實的,不是吹的,她做到了。

下午,她抽了一個時辰進空間,沒有人知道,她關上門,坐在床上,閉上眼,手心變熱,她進去了。空間比以前大了一點點,不是明顯的擴大,只是感覺——腳下的土地,邊緣處比上次遠了約一步,一步,不多,但確實變了。她走到匣子旁邊,匣子上的微光比昨天亮了,不是大亮,是一種昏黃的光,像燈芯快燃盡前的最後一跳,她把匣子拿起來,匣子的表面——那條模糊的線變清晰了一點,不是字,更像是一道痕跡。她用手摸了摸,痕跡是凹的,刻在匣子表面,她湊近看,痕跡像一個圓——不完整的圓,缺了一角,缺的那角,像是有東西還沒填進來。她想了想,匣子是功德驅動的,功德不夠,匣子不亮,功德夠了,匣子升級,現在功德還不夠——但已經在靠近了。她數了一下,合作社二十八戶,加上受她影響的鄰村散客——約一百五十人受益,還不夠,但她繼續做,做到功德夠的那一天,匣子會亮,空間會擴,靈田會增加,她的法子能傳到更多人手裡,更多人受益——功德就更多,迴圈,她理解了這個機制。功德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她一步步做出來的,做出來,就積累,積累夠了,就升級,升級了,就能做更多,更多又積累更多,螺旋上升。她笑了,這不是修仙小說裡的境界突破,是實實在在的——她做得越多,空間給她的回報越多,但空間不是白給的,是交換,她用功德換靈田。用靈田換更好的種子,用更好的種子換更多的產量,用更多的產量換更多的人受益,更多的人受益換更多的功德,功德換更多的靈田,閉環。她站在空間裡,感受著腳下的土地,紅棕色的,溫的,她蹲下去,用手摸了摸靈泉邊的那棵大豆苗,已經長到半尺高了。葉子比外面的更綠更厚,這是空間裡的苗,三倍速。她把外面的一粒新種子放進空間,小麥,她想看看空間裡的小麥和外面的有什麼不同。她退出來,坐在自己床上,手心的餘熱還沒散,她看了看窗外,太陽偏西了,下午過了一半,她該去做傍晚的活,射箭。

她去裴長淵的舊屋,他已經在院子裡等她了,手裡沒有弓。他手裡是一把小刀,他在削一根木棍,她問:今天不練?

裴長淵放下刀,他把木棍放在一邊,走到靶子前,他把靶子往後移了十步。步,今天遠一點,你穩了,可以試遠的。

遠十步?沈青禾接過弓,她站好姿勢,拉弦,今天她深吸一口氣,像裴長淵教的——吸。吸,拉弦,放箭。箭,箭飛出去,離紅心偏了兩寸,沒中,但不遠,她說:偏了。

偏是因為風向變了。裴長淵說,遠了十步,風的影響大了,你要學會看風。看風,看樹葉的方向。樹葉往哪邊動,風就是哪邊來的。你偏左兩寸,說明風從右邊來,下次瞄準的時候,往右偏一寸,風會把箭推回來。

風從右來,我往右偏一寸?沈青禾想了想,不對,風從右來,箭被推左,我應該往右偏——你說的是對的,往右偏一寸,風推左一寸,正好中。

裴長淵說。

沈青禾抽了第二支箭,她看了旁邊的樹葉,微微往左動,風從右來,她瞄準紅心右邊一寸,放箭,箭飛出去,中了,紅心,她放下弓,回頭看裴長淵,他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沈青禾說:你看風的方法,是軍中的?

裴長淵說,北境風大,射箭不看風,十箭九偏。老兵教我看樹葉,樹葉是最好的風向標,比旗幟靈敏。旗幟動一下需要強風,樹葉動一下只需要微風,微風就能偏箭,所以看樹葉,不看旗幟。

你教我的,不只是射箭。沈青禾說,是看。看風,看路,看人,你教的都是。

裴長淵沉默了三息,他說:看見比射準重要。看見了,你能避開危險,射準了,只是打靶。你不需要打靶,你需要的是看見危險,看見危險,比射中紅心有用一百倍。

沈青禾看著他,他說的不是射箭,是生存,她點了點頭,我學。

五十箭射完,沈青禾的手臂酸得發抖,但她心裡踏實,今天她學會了看風,看風向,看危險的方向,這個技能,比射中紅心更重要。她收了弓,裴長淵遞給她一杯水,涼的,她喝了。她說:謝謝。

不謝。裴長淵說,你要謝,謝樹葉,樹葉教你看風,我只是告訴你往哪看。

沈青禾笑了,裴長淵,你這說法,像學堂裡的先生。

我不是先生。裴長淵說。

你比先生有用。沈青禾說,先生教我寫字,你教我看風,寫字是考試用,看風是活命用,活命比考試重要。

裴長淵看了她一眼,他的嘴角動了一下,沒有笑,但動了,沈青禾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她停下,回頭,裴長淵,匣子亮了一點,功德快夠了。

功德?裴長淵不太懂,什麼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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