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王木匠說，「再薄一點。」
張鐵匠又削了一下。還是厚。
王木匠站起來從張鐵匠手裡把柴刀拿回來，自己削了一片。薄的，能透光。
「像這樣。」
張鐵匠看了兩遍。第三下薄了。
王木匠點點頭。
「行。你削五十根今天下午我教你怎麼上弦。明天你守暗泉渠，我出村。」
張鐵匠站起身握著那截木頭。他看了沈青禾一眼沒說話。
但他咧嘴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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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王木匠去了趟三鎮井。
三鎮井他圍著轉了三圈。第一圈看水位。第二圈看井壁。第三圈他蹲下來看井臺上的青石縫。
青石縫裡嵌著一枚銅錢。
不是村裡人投的。是錢穆之早上進來時不小心掉的。
王木匠把那枚銅錢摳出來放在鼻子上聞了聞。
銅錢不臭。但有一股很淡很特別的藥味。
「穿心蓮。」王木匠低聲說。
沈青禾走過來。
「什麼。」
「這枚銅錢泡過穿心蓮水。」王木匠說，「穿心蓮是藥。但泡過銅錢會腐蝕銅皮。腐蝕的銅皮掉進水裡人喝了不致但會肚子疼。」
沈青禾的手指攥緊了袖袋。
「他不是在投毒。」王木匠說，「他是在試。試井水會不會讓銅錢脫皮。他想找一個投毒的縫隙。」
「王叔，這事現在要不要告訴趙里正。」
「不告訴他。」王木匠說，「告訴趙里正他今天睡不著。」
他把銅錢揣進懷裡站起來。
「今晚我守上半夜。張鐵匠守下半夜。青禾丫頭你也歇會兒。你昨天的眼已經發青了。」
沈青禾搖了搖頭。
「王叔，我去一趟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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