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看向父親:“萬一祖母還有救呢?”
父親閉了閉眼,抖著手從袖子裡掏出一卷紙,那是宮內醫師給的驗壯。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我不禁開始懷疑自己。
難道是我這些時日太過勞累,出現幻覺了?
姑母翻了個白眼:“死就死吧,還給我們留下這麼一個爛攤子。謀逆罪,要我說啊,平時大房不是最愛端著侯府當家人的架子嗎?這罪就該你們擔著!”
嬸孃徹底不幹了:“說得好像侯府的榮華富貴你們沒享受一樣!”
“出事了知道推卸責任了,打著侯府的名義耀武揚威的時候怎麼不說呢!?”
“要我說,二弟不是最敬愛母親嗎?這罪合該他替母親擔著啊?”
她說著還拿眼神往我父親身上瞥。
“這東西也不用搶了,正好我和三哥全帶上。我們明天就走,從此與侯府再無瓜葛!”
我姐姐氣瘋了,上去狠狠推了嬸孃一把。
“想讓我們頂罪?祖母要真是在天之靈也要降雷把你們劈死!”
姐姐抓了把珠寶往我懷裡塞,邊塞邊哄我:“蓉蓉別怕,咱們今天晚上就走!”
我毫無反應,只緊緊盯著祖母那張死氣沉沉的臉。
突然,我看見她眼皮動了一下!
這絕對不是幻覺,那些小字說的是真的!
與此同時,那些消失的彈幕在此刻狂閃。
【走什麼走,今天踏出這院子一步,你們走不出京城就要被錦衣衛片成片。】
【真正的奸細就藏在院子裡,誰能把奸細找出來,誰就能成為下一代掌權人!】
走還是不走?
如果要走,現在喪儀尚未結束,流放的聖旨還沒下來,是唯一的機會。
懷裡的珠寶硌著我的皮肉。
我死死咬著下唇,伸手拽住了姐姐。
“姐,你別搶了,我們不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