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爸爸嘴唇抖了抖，一把把我和媽媽一起摟進懷裡。
“對不起，爸爸來晚了。”
“爸爸在外地談專案，接到電話的時候，腿都軟了。”
“念念，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爸爸怎麼活？”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我抬起小手，擦了擦他的臉。
“爸爸不哭，我長大了，我能保護姐姐，保護媽媽。”
爸爸看著我，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他死死咬著牙，肩膀一下一下地抖。
這個我記憶裡最堅強、最穩重的男人，此刻哭得像個小孩子。
“是爸爸不好。”他一遍遍說，
“是爸爸沒保護好你們。”
“以後爸爸哪也不去了，就在家守著你們。”
那一夜，病房裡的燈一直亮著。
媽媽和爸爸輪流守著我，誰都不肯去睡。
我握著他們的手，終於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我們一家人，誰都沒少。
姐姐是第二天下午醒的。
我坐在輪椅上，被爸爸推過去看她。
剛進病房，就聽見姐姐在哭。
“念念呢？念念在哪兒？她有沒有事？”
護士姐姐正攔著她。
“你身體還沒恢復，不能亂動。”
姐姐一看見我，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念念！”
她掙著要下床，腿一軟，差點摔下去。
爸爸趕緊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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