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咬重了稱呼。
凌歲津微怔，似是初次聽銘竹這般語氣。
他略思索：“我比銘竹小几個月，的確不該佔銘竹便宜，應該說義弟的……”
“凌歲津！”
“……嗯？”
他楞了楞，下一刻他的下巴被銘竹捏住，獨屬於銘竹的清甘氣息撲面而來，縈繞在鼻息之間，他心不受控地怦然加快。
“義兄妹之間能一路親密無間同床共枕嗎？”
不待他答，銘竹低頭在他唇上輾轉。
“亦能如此這般嗎？”
他似呆住，耳廓通紅，覆眼布條下的臉頰也飛起淡淡紅暈。
“銘竹……”片刻，他握住銘竹的手：“銘竹在為此事生氣麼？”
銘竹不語，只是抽回了手。
凌歲津忙起身，想走近她，卻不防撞到琴桌一角。
“小心！”銘竹毫不猶豫扶住他，牽著他繞到自己身邊來，“讓我看看有沒有撞傷。”
“銘竹，我想為此事向你解釋。”
他顧不上腿上疼痛，語氣認真而鄭重。
“銘竹與我曾是夫妻，但已和離，婚嫁自由，我不想為銘竹帶來麻煩。且如今無媒無聘，亦無婚書作約，更不能草率佔去銘竹丈夫的名分。”
若將來生出變故，有緣無分，他以義兄之名，即便離去也不會給銘竹帶來閒言。若以夫婦相稱，於情於理，皆不合適，銘竹遠行而歸，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忽然婚配，定惹人背後猜 疑。
當初在京城，他尚可為銘竹一力承擔，將她護在卿月院中，得一方清靜。
但松清是她的故鄉，她將來還要長住於斯，若在此地讓她為流言蜚語所困，要她如何自處？
再者，他熱孝在身，也不便與銘竹成就新婚，無論日後雙目是否覆明，他既活下來，就還有母親與妹妹要找，不能在此拖累銘竹，且，也不能再讓銘竹隨他奔波。
只是最後這番考量他不能與銘竹說。
縱然他從來不認為銘竹欠他，但他知曉銘竹溫柔良善，對他當初的關心照顧始終感懷於心，知恩不報，她無法心安，故而他願隨銘竹來到松清，享受她的照拂。
自然，其中亦有私心。
他無不貪婪渴望，踽踽獨行於黑暗中，能牽住銘竹的手。
……
“凌歲津，你果真是個笨蛋。”
銘竹無奈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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