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蓋掀開,滿室金光。
整套的金頭面,累絲牡丹,點翠步搖,一共十二件。
我認得那朵牡丹。
三年前他畫在紙上,問我喜歡什麼花。
我說牡丹。他說太俗。我說俗才好,熱鬧。
他笑著把那張紙收進了袖子。
“庫房裡翻出來的,放了三年沒人戴,可惜了。”
長姐把牡丹簪插進自己髮髻,對著銅鏡轉了一圈。
“反正你要走,這種東西放著也是浪費。”
我站在原地,腳底一點點涼上來。
原來他打了。
打好了,鎖在庫房裡,鎖了三年。
裴珩就是這時候進來的。
他看見長姐頭上的金牡丹,又看見我。
“這是三年前打的。”
他說得平靜,像在講一件不相干的事。
“打好那日,岳母來府裡,說你打小便愛素淨,金的太俗,你不會戴。”
“我便收起來了。”
我幾乎笑出來。
“你問過我喜歡什麼花。”
“阿孃說的,你便信了?”
“三年,你確實一次沒戴過金的。”
是。
我沒戴過。
因為我只有兩根發黑的銀簪。
我只是每天辰時給他灸腿,每天記著他的藥,每天算著侯府的賬。
我以為這些他都看在眼裡。
長姐摸著髮間的牡丹,笑得眉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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