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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侯府掛了紅。
長姐進門的日子,阿孃定在了同一天。
她說現代人講究效率,兩件事一天辦完,省得來回折騰。
天沒亮,和親的車駕就停在了侯府側門。
我抱著一隻小包袱出門。
兩根發黑的銀簪,一根木簪,幾件舊衣。
阿孃站在側門外等我,手裡居然提著一隻食盒。
我幾乎以為她是來送行的。
“老二,到了北地機靈些。北地王要是喜歡你,記得給家裡捎兩張好皮子。”
“你姐姐末世裡落下的病根,一到冬天就怕冷。”
食盒裡是給長姐帶的喜餅,讓我順路捎進去。
我接過食盒,交給旁邊的婆子。
長姐從門裡探出頭,一身大紅,頭上那朵金牡丹在晨光裡晃。
“二妹,你正院我清過了,舊東西當物資分給下人了,那兩根銀簪沒人要,給你留著了。”
她清點得很快。
我在侯府三年,抵不過她清點一個時辰。
“阿孃,你讀過史書,北地會贏嗎?”
她想都沒想:
“史書上寫得明明白白,北方蠻子什麼時候贏過?”
“頂多一年,朝廷大軍一到,你要是還活著,就跟著大軍回來。”
我笑了笑,上了車。
車駕繞過侯府正門。
正門大開,紅綢從門楣一直鋪到臺階下,禮官正在高聲唱吉時。
裴珩穿著喜服站在門內,正要上馬去顧家迎親。
他看見了我的車。
隔著一道門檻,他往前邁了半步。
我先放下了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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