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漢天生蠻力,拳頭重逾千斤,所出之拳如猛虎出山,絕無半分仁慈。若是捱上半拳就得筋骨盡碎,若是捱上一拳必定腦漿迸裂。
他上下兩拳,上攻面門,下攻胸膛。那手指也不知戴著個什麼指環,伸出一截極厲的尖刺瞄準的則是書寒鴉的膻中大穴。
可沒想到如此迅猛狠辣的毒招卻被書寒鴉四兩撥千斤就給化解掉,太極原本就是最克這樣的武功,不消數十招大漢便敗下陣來。
書寒鴉出手看起來輕柔又樸實無華,他只是照著大漢的胸膛輕輕一推,那大漢便倒飛撞在泥塑的佛像上,泣血而亡。
書寒鴉趕忙雙手合十朝佛相虔誠的悔過:“罪過罪過啊。”
聽到他這話暗處的鬼殤更怒。這人連殺四人不覺得罪過,卻因為撞到個死物而懺悔,難道在他眼裡這些人的性命還不如個泥人?
書寒鴉真是這麼想的,一個要他命的人又怎麼能比帶給蒼生信念的菩薩重要。他從袖中拿出錦帕,躍至佛臺上,開始一寸一寸擦拭掉佛像上的血漬。
素白的錦帕很快被染紅,書寒鴉不辭辛苦地來到破廟門口的小河邊清洗乾淨後又接著回去擦拭。如此往覆,一直到菩薩身上光潔無垢方才作罷。
“既邀約為何又遲遲不露面?以諸位的武功想要單獨來戰不過是白搭上一條命。在下有個成熟的建議,你們最好一起上,打不過叫人天經地義。”書寒鴉的聲音不大,可在外面的各路人馬俱都耳聰目明,聽得清清楚楚。每個人心中都響起兩個字——找死。
其中發貼邀請的三人目詢彼此後,同時進入破廟中。
“刀九霄竟然沒來,不過也不稀奇,若說你們四個人中還有點骨氣的也就是他了。”書寒鴉鄙夷道,他已經很久沒有因為旁人而動怒過了。
“你這無恥小賊,竟害我兄弟偷學我等武功,今日定要取你性命。”欲蓋彌彰的來意言明後,三人直接出手。
他們都是成名已久的江湖高手,一對三,人數上書寒鴉就已輸三分。
且手中都有良器,書寒鴉手無寸鐵,兵器上又輸三分。
加上還有黃雀在外,書寒鴉一心多用,專注度上再輸三分。
所有人都覺得他只有一分勝算。
三種武器,三處殺氣。
少林槍法、武當劍術、南海長鞭。
“不好!”紫衣失聲叫道,直覺讓她感受到危險將至,可她連人在哪裡還沒有弄清,只能朝著幾個預測的方向擲出數十枚銀芒碰碰運氣,若是能擊中最好,不能擊中干預下對方的動作也是好的。然而她的暗器全都石沈大海。
就在她一籌莫展之際,那個無論什麼情況下都運籌帷幄、不急不躁的聲音響起:“多謝這位俠士相助。雖然收拾各位我一人足矣,但考慮到以一欺百有失公平,在下便也請了位朋友前來。”
數道劍光在紫衣剛剛反覆檢查過確定無人的位置四散開來,她趕忙施展輕功前往,落地後即刻點燃手中的火摺子。
恢覆視線後,眼前已有一黑一藍兩道身影戰作一團。黑衣人手持弓弩,雖近戰不利但弩箭迅猛,他邊防禦邊放冷箭。而著藍色道袍的那位朋友,戴著個猙獰的儺祭面具,看不清面容,只知是個用劍高手。
這邊面對三人合力的致命殺招,書寒鴉卻不慌不亂,鄙夷道:“今日該叫你們瞧瞧自己的目光有多狹隘。”
他只是一揚手,那原本在敵人手中的武器竟全到脫手而出,向他臣服,讓他的敵人失去保命的倚仗。
他只出了一招,可卻像是洪水猛獸般撲向他的敵人,讓敵人喪失抵抗的勇氣。
他手上一把武器都沒有,可他的敵人卻覺得有成千上萬把利刃朝自己刺來,讓人看不到生還的可能。
舊傷未愈的丘黎當場斃命;內力高深的問天道尚餘一口氣,只是已說不出口;年級最輕的南昭因為有兩人攪局,已經消失不見。
書寒鴉並沒有去追,他看著丘黎,居高臨下諷刺道:“拙庵性成早知你等行為,卻選擇閉口不言,但我還是為葉隨風賣他個面子,不干預他為你醫治,可你偏偏不愛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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