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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沒給結論,將材料逐一登記。
周煜站在我面前,西裝袖口沾了湯漬。
他看了我很久,彎腰把桶蓋扣緊。
“你胃不好,吃飯。”他將保溫桶放到桌上,聲音放得很輕,“案子的事,我們出去說。”
我沒碰保溫桶。
“這是我家,也是我報案的地方。”
他抿了抿唇,轉向民警,“我跟芮芮是夫妻,但賀棲月那張結婚證涉及特殊監護安排。我沒以夫妻名義和她生活。”
民警翻著記錄,“你們是否共同居住?”
周煜停了片刻,“她和孩子住在我名下的房子裡。”
“是否共同對外以夫妻相稱?”
他沒回答。
我開啟手機,把小區物業登記、孩子學校緊急聯絡人和中秋全家福遞過去。
周煜低頭看著那些證據,手指握成拳。
離開派出所後,他沒辯解,跟在我身後。
“芮芮,回家。”他替我拉開車門,“我會處理乾淨。”
我站在車外,“你怎麼處理?”
“撤銷那段婚姻登記,跟她解釋清楚。”
“什麼時候?”
“給我幾天。”
我看著他,“你用了三年把她安置好,讓我再給你幾天,把她從你的生活裡搬出去?”
他臉上閃過難堪,“我沒想讓你承受這些。”
“可你讓我承受了。”
他沒再攔我。
當晚,他睡在客廳。
我半夜喝水,看見他靠在沙發上,手裡攥著舊照片。
燈光落在照片上,是我們剛結婚時站在鄉政府門口的合影。
他發現我,將照片扣在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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