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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裡死一樣安靜。
供狀被風吹動，發出響聲。
三叔公死死盯著腳邊的一張紙。
他伸出發抖的手，把紙撿起來。
他才看一眼，臉上的義憤就僵住了。
他的臉色變得灰敗。
“這......這......”
三叔公嘴唇直哆嗦，指著供狀上的紅泥手印，半天說不出整話。
其他族老見狀，全都圍過去。
倒吸涼氣的聲音一聲接一聲。
“清河！你竟然私自動用沈氏嫁妝填補虧空？還做了假賬？”
“上面寫著上個月祭祖的五千兩銀子也是從沈氏私庫出的？”
族老們臉色難看，先前的威嚴全沒了。
他們掛在嘴邊的清白傳家，被幾張薄紙撕得乾乾淨淨。
婆婆慌了。
她猛地撲過去，一把搶走族老手裡的供狀。
“假的！全是這個毒婦偽造的！”
她指著我大叫，聲音變了調。
“你這個商戶女為了逃避家法，竟敢誣陷侯爺！”
“清河，快讓人把她拿下！”
謝清河站在原地看著滿地證據，臉色慘白。
他深吸口氣，壓下眼裡的慌亂，又換上溫柔的面孔。
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拉我。
“雲娘，別鬧了。”
他的聲音低下來，透著股叫人作嘔的自以為是。
“我知道你一定在氣霜兒。”
“你氣我冷落你，所以故意弄出這些假賬本嚇唬我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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