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企鵝停頓片刻，走上前看看他，然後退開：【好呀！】
伏凌托腮趴在浴缸邊：“你卡了嗎？”
小企鵝兩隻眼睛像黑豆豆，蠢萌蠢萌，走去角落不會被濺到水的地方站著，用童音給他講故事。
每週小企鵝的故事庫都會更新。
所以伏凌每次都會聽到不一樣的故事。
這次的故事有些長。
聽了一會兒，伏凌眼皮在打架，往後一靠睡著了，熱水包裹著身體，他像躺在湖面的小船上，整個人得到了放鬆。
開放式廚房內，李近臨做好飯回過身，沒看見伏凌和小企鵝，喊道：“伏凌，吃飯了。”
等了半分鐘，往常一聽到開飯的小鸚鵡還沒有出現，李近臨心臟頓時被一隻大手揪緊了。
“伏凌？”
李近臨顧不得灶臺上還在燉的牛肉，從最近的房間開始找人，“伏凌！伏凌！”
客廳最近的是書房和客房。
找完客房依然沒有發現伏凌，李近臨瞳孔緊縮，聲線不穩，發了瘋似的跑去主臥猛地推開門！
“伏凌！！！”
當初伏凌自殺的場景歷歷在目，以至於李近臨直到現在都無法去使用浴缸。
他看到浴缸，就會想起滿浴缸被血染紅的水，以及奄奄一息即將徹底離他而去的伏凌。
推開浴室門那一瞬間，李近臨喘不上氣，雙腿發軟，恐懼達到頂點。
門撞在牆上動靜太響，伏凌驚醒，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怎麼了……”
李近臨說不出話，滿腦子都是：幸好，幸好，沒有血。
“李近臨？”伏凌茫然地注視他。
李近臨牙齒控制不住打顫，咯咯作響，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十指用力向掌心蜷縮，踉蹌著靠近了浴缸。
“李近臨，李近臨你怎麼了？”伏凌慌了，眼底瀰漫溼霧，“你是不是不舒服？我、我現在帶你去醫院好不好？”
眼前的景象在李近臨眼裡褪去了顏色。
李近臨恍惚地搖搖頭，跪倒在地，捧住伏凌的手，用力地捧在手心。
好似犯下滔天大罪的罪犯，祈求神明原諒，嘴唇貼在伏凌手背，渾身抖個不停。
想要一個擁抱，李近臨不敢。
自從伏凌忘掉記憶，他們之間最親密的事情也只有牽手，和短暫的擁抱。
過緊的懷抱會令伏凌潛意識裡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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