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從京都的機場飛走一架前往杭城的飛機，劃過京都上空的雲層，而後消失。
“走了？”
“走啦，爺爺。”
“嗯...”
“爺爺，我和你說哦，乖乖親吻了姑姑呢。”
京都屬於江家的宅院裡，江淮坐在院子的亭子裡，靜靜的聽著江新蕾的話。
他抬頭看著天邊漸漸落幕的黃昏，褶皺的臉上顯露了太多太多的表情。
而這些表情最終都化為一句輕輕的。
“挺好啊。”
像是遲暮老人的低喃。
江新蕾坐在江淮的身邊，這一個亭子見證了前幾天江漾暴揍她弟弟江凱的全過程。
自從那一天以後，江新蕾就沒有再和自己的爸媽還有弟弟見過面了，她也沒有去看過江凱的傷。
因為她知道，有她沒她都一樣，她向來都是工具人。
而訴說完這一切，她接下來就是回到自己在這一個地方屬於自己的那一棟房子。
孤寂，冷清。
夜風輕輕的起，帶著初春的寒，江淮的身邊緩緩坐下另一個老人。
自江淮起事那時，就一直在身邊的人，腦子裡固執的帶著一些舊思想。
“我突然有些理解你為什麼要把小漾趕出去了。”陳明坐下後，淡淡的開口：“他確實不太適合參與你的爛攤子，也不適合爭什麼。”
“趕？我沒有。”江淮嘴硬，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至於爭不爭的，隨便吧，小家小業的，沒多少東西好爭的。”
“我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麼宏義和耀光這麼多年了都沒有改變想法，甚至已經到了偏執的地步了。”陳明看向遠處的眼神有著不解：“他們難道不明白，這麼些年了，他們喊的誰父親，又是誰給他們這一切！”
見江淮沒有說話，陳明把目光收回來，看著眼前這一個已經沒有年輕時候氣勢的老人，眼神銳利：“他們應該知道，更應該明白，當初你是可以選擇只帶南漓夫人走的，而最後選擇與你生下阿誠的決定也是夫人這一生中覺得最無愧於你的決定！即使這個決定會讓她有生命危險她也沒有後悔，可卻成了他們記恨你的原因了？是你害死的夫人還是阿誠和凝凝？”
陳明的情緒有些激動，聲音也有些激動，在這一個院子裡面響徹，絲毫不忌諱著什麼。
但也好在，這一棟房子的四周是不存在其他人的。
江淮只是掃了一眼陳明，本就在夜幕下佝僂的身體更顯老態，他咳嗽了一聲，不知是夜風太涼還是因為要說的話卡住嗓子，所以到了最後，他只是又緊了緊身上有些老舊的大襖，有些懷念道。
“我這衣服啊，還是以前阿漓做的呢，這麼多年了，還是那麼保暖，你就沒有，因為你年輕的時候不找媳婦。”
“？？？”
勞資跟你說白眼狼的問題，你跟勞資說勞資年輕的時候不找媳婦！？
勞資的青春不是折在你這狗東西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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