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是應該三從四德嘛?誰家女人竟然敢公然說自己有野心,有妒忌心,有慾望,也不怕被世人唾棄。
難怪這人封了昭王,而不是公主。
想到那鞭子上的倒刺,他忍不住上前,抬起頭,可憐兮兮得對明康公主道,“阿慧!明康!別——別打我!我知道錯了!真的,我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我是畜生!我畜生不如,害你變成現在這模樣!我改!我立馬就改!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如何?我發誓,以後一定跟你好好過日子!”
聽到這樣一番話,林慧拿著鞭子的手抖了一下,忍不住又猶豫了起來。
哪怕羨慕妹妹,但這麼多年的觀念還是困住了她,讓她無法做出打罵丈夫的行為。哪怕,前一刻她還恨這個惡獠恨得要死,但真讓她鞭打,在夫以妻綱的教條下,依然下不去手。
趙程見有戲,立馬就想要再接再厲。
林昭冷冷得看了他一眼,“姐夫,你可要想好了,如今巫蠱已毀,但你囚禁長姐的罪名還在呢,駙馬囚禁公主,可是等同謀逆!孤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即刻受了這頓鞭刑,只要事情不鬧大,便止於此;二、孤即刻以‘謀逆’罪拿下你,送交宗正寺與大理寺會審。屆時,你趙家一家子能否有命在,孤就保證不了了!”
若非趙程所在的趙家是武德帝的母家,這裡面又牽扯到明康公主巫蠱這件事,真把趙程逼急了他可能會來個魚死網破,林昭壓根就不想要跟趙程多言。
雖然古代女子的確處於弱勢,也常常被規訓得處於服從地位,但丈夫也不是隨隨便便能夠對妻子關禁閉的。畢竟,禮法上齊體同尊,丈夫和妻子在名義上便地位均等。更別說,明康還是公主,是君,趙程不過是駙馬,臣囚禁君,可等同謀逆。
趙程立馬明白了林昭的意思,這是他乖乖領罰還好,若真再擅自做什麼,等待他的可能就不只是一頓鞭子這麼簡單了。可明白是明白,誰願意捱揍呢?趙程看了一眼那鞭子,簡直心肝膽顫好吧!
他還是忍不住道,“昭王殿下,你剛剛明明說了,只要我拿出巫蠱——”
林昭立馬眼神銳利的看他一眼。
趙程話語一頓,立馬改了說辭,“只要我拿出那個絹人,你就不追究的!你不能出爾反爾啊,你——”
“孤只是說了,不追究你構陷之罪,可沒有說不追求囚禁公主之罪!”林昭隨即再次看向林慧,“長姐,你真的不想出口惡氣嗎?為你自己,也為你的那些侍女們——”
一聽到林昭提及自己的那些侍女,林慧腦子裡立馬浮現出,她們被趙程凌辱時的悲慘情況,那些人可都是陪著她長大的人,卻被趙程這個惡獠欺負成那版模樣。可笑的是,為了維持那個賢良淑德的名聲,她甚至都沒有為她們討回一個公道。
想到這裡,林慧心中所有的猶豫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未有過的憤怒,夾帶這對自己的自責,她舉起鞭子,顫著手指向趙程,“趙程,你我之間在不可能回到從前!”
說罷,用盡全身力氣,揚起了鞭子打了下去!
可惜,長久的生病早已損耗了她的身體,一鞭子下去別說破皮了,連趙程的衣服都沒有勾破!偏那趙程還嗷嗷狂叫,彷彿重傷在身一樣,生生把一個嚴肅的場景,差點整成喜劇。林昭最看不得趙程這種行為了,看了一眼打了一次就怔住的林慧,直接看向身旁的穆蘭。
“穆蘭,你上——”
穆蘭立馬領命,隨即直接上前將明康公主手中的鞭子拿了過來,手腕一抖,帶著倒刺的牛皮鞭,立馬在空中發出一聲令人膽寒的尖嘯,隨即便向著趙程就抽了下去。
啪——
很快,鞭子便落在了趙程的身上,在上面劃出了一到血痕,他那一身本就應付林昭穿的錦衣,也直接裂開了。
趙程再也沒有心情嗷嗷叫了,他直接慘叫一聲,痛倒在了地上。
但很快,啪——啪——
接二連三的鞭子繼續向趙程身上抽去。穆蘭不愧是武德帝給她的高階護衛,抽鞭子的力度把握得非常好,即讓趙程痛到了,又不至於讓他一下子暈過去。
所以,哪怕趙程已經痛的快迷糊了,整個人都顫抖的蜷縮在那裡,身體時不時抽搐了一下,也依然清醒著,只能像殺豬時那頭被殺的豬一般,哀嚎連連!
臥房外守衛的虎賁軍聽到後,個個忍不住縮了縮腦袋。
特別是當初差點讓林昭出事的劉輝幾個人,雖然回到洛京之後,武德帝並沒有罰他們,甚至還讓他們進入了公主的護衛隊。然而,提心吊膽的幾人總覺得,昭王這鞭子下一刻就要抽在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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