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么兒的哀嚎,趙老太太立馬又心如刀絞,連忙再次伸手抱住自己的兒子。
那可是她的福寶,是她最寶貝的兒子,是她繼大兒子後,連喪多個子女後才又好不容易活下來的兒子。而且,這個兒子出生沒多久,他們就被武德帝找到了,並被安排住進了洛京,過上了富貴生活。
然而,摸著么兒身上衣衫破爛處,那一處處早已紅腫的血痕,有的地方甚至已經皮肉外翻,她不過輕輕觸碰了一下,就惹來趙程的一陣哀嚎。看著這樣悲慘的兒子,趙老太太那份錐心刺骨的痛再次化為胸中難掩的怒氣,直接衝破了剛剛被林昭話裡帶出的恐懼。
當然,最重要的是,趙老太太心中依然心存一份僥倖,在她看來,陛下怎麼可能趕他們呢?她可是皇帝的舅母,程兒可是皇帝的表弟,況且——想到當年武德帝第一次接見他們時說的話。趙老太太心中更是定了不少。
——陛下可是親口答應了姐姐要照拂他們!金口玉言,怎麼可能作假!
至於囚禁公主,她是壓根就沒放在心上,甚至覺得這是應該的。
她根本不知道趙程囚禁公主背後還有巫蠱的原因,只覺得,媳婦嘛,不聽話自然要“教訓”。
人家是公主,不能教訓,關著她已經是體面待遇了。
哼——個小娃子,就是不懂事,差點糊弄住了老婆子!想到這裡,趙老夫人直接惡狠狠得瞪一眼林昭,隨即死死的毫不避違的盯在她的臉上,眼睛裡滿是對林昭的輕蔑和怨毒。
她終於想起了眼前林昭的身份。
今幾個早上,她和往常一樣,一大早就醒來,洗漱完畢後,就半躺在正廳那張從王府搬來的紫顫木榻上,擎等著大兒媳周氏來請安。結果,兒媳沒等來,倒等來一個老婆子來稟報,說是昭王去了隔壁的公主府。
“昭王?什麼昭王?”她當時就憋著嘴,聲帶痰音的問道,“這京裡什麼時候出了個昭王?”
“老夫人,是陛下新找回來的女兒,昨天封的昭王。”身邊的人立馬回到。
“女兒?”趙老夫人驚訝了一瞬,連本來瞇著的眼,都睜開了一瞬,但很快她就忍不住抱怨了,“女兒怎麼能成為王呢?沒規矩!真一點規矩都沒有!跟她爹一樣!哼..........”
如今看來,眼前的女娃子,可不就是那沒規矩的昭王嘛?跟她爹一樣。
“老婆子知道你了,你就是皇帝新找回來的女兒,那個沒規矩的昭王吧!”趙老夫人瞇縫著眼睛,癟著嘴說道,也幸好此刻距離她聽有關林昭的訊息並沒有多久,才讓她記起了這件事。“不怕告訴你,若不是姐姐,陛下早就沒命了。陛下可是答應了姐姐,也就是你們的先仁康太后,會照拂著我們趙家!”
林昭聽到這句話,頓時理清了所有曾經不甚明朗的事情。
譬如,最開始,林昭本以為武德帝對趙家應該感情深厚的。可趙程後續的表現,又否決了這個事實。既然如此,武德帝為何卻依然要保他們呢?
還有,眼前這個趙老太太明明滿身都是底層農婦的氣息,為何卻敢對著身為公主的明康張口就罵?按道理來說,越是底層人,應該越敬畏皇權的。不然為何皇帝總愛宣傳自己是天子呢?
還有趙程,最開始開口就一副陛下老大他老二的樣子,格外自信也格外囂張。
原來背後,還有這麼一層深層次原因啊!
只是,這趙家以及趙老太太是不是太把一個帝王的承諾當回事了。
要知道,承諾這回事,對於一個掌權者而言,它可以成為他傳奇美名的錦上添花,但決不能因此損害他的利益。若真到損害利益的時候,翻臉不認人,不過是轉眼之間的事情。
而且,林昭看向趙老太太,“老太太,你們囚禁仁康太后的孫女,虐待她的血脈,竟然還有臉享受她的餘蔭?況且——”她看了一眼被林霄帶進來後,隨即便默默跪在地上的周夫人和趙大老爺,“二十年,陛下看在太后的面上庇佑你們,給予你們富貴榮華,地位尊榮,可你們回報他的是什麼?”
“他——”林昭直接指向駙馬趙程,“囚禁欺凌他的女兒,堂堂公主竟然被趕到這樣一個破地方住。”
“你——”林昭扭頭又看向她,“對公主囚禁視而不見,甚至還用髒言髒語辱罵他的女兒。”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