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司徒旭立馬就搖頭拒絕了,他很清楚,林昭絕不是他能應付用林明珠的方法來應付的人。
從榮王府見面那一刻開始,她就一直將自己置於高位,哪怕看到他的容貌,也未有一絲傾慕之意。那個時候,她甚至還對他有所求,姿態依然沒有降低過。後來榮王大婚那場變故發生後,更是直接將他置於下屬的位置,雖然語氣上是拜託,但司徒旭聽出了裡面的命令意味。
此刻,看著眼前昭王眼神里的審視和理所當然的壓迫,司徒旭幾乎更加確認了這點。
權力才是昭王的最愛。
這樣一個人,竟然奢望用情愛去捆綁她,玩對林明珠那套溫情脈脈的手段,他無疑是在玩火自焚。哪怕司徒旭知道,自己的容貌的確是一件利器,但很顯然,在眼前的昭王眼裡,它毫無價值。
而且,他如今已經沒有試錯機會了。
為了不捲入奪嫡風波,這些年他若有若無的拒絕,早就得罪了太子賢王榮王幾人。如今,哪怕他再低頭,除非付出巨大代價,否則可能不僅受辱還毫無所獲。唯有眼前這個剛回來的昭王,對天子有足夠影響力,還對他示好過,值得一試。
所以,當林昭提出“條件交換”時,司徒旭其實是鬆了一口氣的,甚至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怕就怕自己身上,沒有對方要的東西,那才是真的可怕呢!清晰的利益交換,反而更能穩固兩人的同盟。
司徒旭躬身,將姿態放得更低,低聲道,“殿下請講,只要不損害北疆的利益,也不妨礙雍國利益,但凡旭能達成,必傾盡其力。”這是一種低頭的姿態,雖然算不上臣服,但誠意十足。
不過,即便如此,司徒旭還是對條件做了限制。
林昭看著眼前身子幾乎躬成九十度的司徒旭,對他的態度很滿意,她要的就是這樣一個清醒且願意低頭的利益同盟者,而不是一個自恃身份天天跟她各種關係拉扯,甚至還可能對她心存妄念的人。
男主宇文墨對林明珠的行為,已經向她證明了,這個世界男人對女人情感的利用有多嫻熟。司徒旭作為這本團寵文裡的男二,一個表面上看著似乎聖父級別的忠犬男二,林昭可不相信,他在這裡面沒有其他暗藏意圖。
一個邊境王府世子在洛京“為質”十幾年,不僅安然無恙,還能夠在圓滑得在各個勢力之間周旋。如今,即便身處困境,依然能夠在困境中找到最好的一條路,來公主府找她。結果,你跟我說,這樣一個人是純良忠犬聖父?鬧呢!
很顯然,司徒旭其實跟宇文墨其實是類似的一種。這樣的人,可以用,但必須警惕著用,恩威並施的用。
“世子不必如此。”林昭再次將司徒旭扶起來,也不打啞謎,先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世子放心,孤所提的條件,既不會損害雍國的利益,也不會損害北疆的利益,而且,孤也不至於因為這麼一點事,就對世子提過高的要求。”
司徒旭點了點頭,他能來此自然也不是毫無準備,“有個訊息,或許殿下會感興趣。”
“哦~”林昭瞇了瞇眼,“看來世子準備的挺充分的。”
林昭突然覺得,自己還是小瞧了眼前人。
司徒旭並未說話,只慎重地從袖中取出一個卷得極細的紙條,雙手遞到林昭面前。
林昭眉毛心頭一凜,到底什麼關鍵的訊息,竟然讓他這樣一個親王世子,竟不開口,生怕洩露。林昭接過紙條,待她將紙條開啟,看清楚裡面的字跡之後,隨即呼吸一滯。
那張小小的紙條上,竟只用細毛筆寫了五個蒼蠅一般大的字。
——北周帝病重。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北周權力格局即將面臨重新洗牌;意味著宇文墨的四個兄長即將為了這個皇位,爭得你死我活;也意味著作為質子的宇文墨,一旦這個訊息曝出去,便會變得無比微妙且危險。一旦北周帝身死,他的兄長們坐上那個位置,而他還在西雍國回不去的話,他便可能永遠也回不去了。
同時,他對西雍國的價值,也將幾近於無。畢竟,皇帝是父親,和皇帝是兄長,完全是兩碼事。況且,宇文墨跟這個皇帝還是同為皇位競爭者關係,新上位的北周帝別說照拂他了,能不弄死他就不錯了。
當然,對武德帝而言,可能也不是壞事,畢竟,新上任的北周帝如果真的要弄死宇文墨的話,肯定會提出談判條件的。不過,這對宇文墨而言,可就太糟糕了,他將成為那件被交易的活物,放在兩國的天平上衡量價值。
所以,這才是這些日子,宇文墨動作如此頻繁的原因。
——因為,他坐不住了。
:說話有者作
面封新用式正,改已面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