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昭王殿下,縱然你是西雍親王,也不能如此辱我南越!”
“對,蠻橫無禮!欺人太甚!”
“此等行徑,視我南越為何物?昭王,你必須給我南越一個說法!”
.......
很快,其他人也站了起來,開始對著林昭討伐起來。還有許多南越臣子目光灼灼得看向林昭,眼神沈凝,眼中充斥著審視顯然在打量著什麼。其中,就有碼頭迎接她時,阻止勾琿失控的南越大司馬藍穆。
很顯然,這些人與勾氏並不完全一條心。
看著他們的動作,穆蘭、林霄幾人,也神情緊繃起來。
唯有林昭手託著腮,就這麼靜靜得坐在王座上,看著眼前的南越群臣。她甚至還饒有興趣得看了一眼案几上的果盤,從中挑出一枚荔枝,慢條斯理得剝了起來。
不愧是上供給南越王的荔枝,哪怕當下品種依然古早,但整顆荔枝果肉依然瑩白如雪,汁水格外豐富。林昭將荔枝的皮剝了一半,隨即放入口中,瞬間一股荔枝的清甜盈滿整個口腔。看著味道不錯,林昭甚至特意拿了好幾顆,分給林霄、穆蘭、武勳幾人。
這詭異得一幕,直接把勾琿等人搞蒙了。他們在這裡怒火沖天得指責,結果人家像個沒事人一樣吃荔枝,不僅吃還連吃帶拿。這是什麼道理。
“昭王殿下,你這是何意?”勾琿直接按下其他人的聲音,對著林昭問道。
林昭反而不解得看向他,“這句話應該是孤問勾相才對,孤作為親王來這南越,本是為我西雍和南越永結為好,前幾日勾相說你南越國主身感不適,讓孤見諒。孤見諒了!今日,孤本以為能夠早早見到國主,倒沒想到國主貴體難移,孤都來了,人也未出現。
所以,勾相請孤入席,孤以為,勾相必然是以主位相邀,以此賠罪!怎麼,莫非孤理解錯了,還是說——”說著,林昭指了指旁邊那個帶著屏風的位置,“勾相覺得,那等屏風相隔之處,才是孤該坐的位置。”
說罷,她直接端坐起來,面色冷漠道,“怎麼,南越這是統一中原了,覺得孤堂堂一個大雍親王,也是爾等掌中玩物,可肆意輕慢欺辱?還是說,你南越想要與我大雍一戰?”
林昭這番話一齣,整個觀獵臺再次一靜。
“昭王殿下誤會了,那不過是——”勾琿也明白了,自己這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他本以為林昭既然已經知曉他們可能偏向北周,西雍想要與南越結盟,對這樣的小刁難應該會忍氣吞聲,最多暗地裡質問一番,到時候自己就以古禮推脫,說這是為了她好就是了。
她如果再三堅持,最多讓人撤了去就是,總能噁心噁心她。
可沒想到,她既沒有忍氣吞聲,也沒有立馬質問,直接強硬得坐到了王座上。隨後,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以西雍親王的身份質問自己。
如此一來,自己再拿古禮說事,倒顯得自己在刻意找茬了。
畢竟,國家層面,向來先身份後性別,昭王再是女子,她也是王爵。
勾琿心中生悶,可嘴巴張了張,卻說不出回應的話來。
就連原本一臉怒火的南越其他臣子,都有點啞然了。畢竟,作為主人的自家無禮在先,別人反擊你還能怎麼辦?難道還要質問別人,你憑什麼反擊嗎?
再怎麼說,西雍也是比南越大了三倍多的大國。雖然他們南越這些年一直在北周和西雍之間左右搖擺,甚至現在有點想要偏向北周。但西雍也不能輕易得罪啊!
萬一人家就揪著你打呢,然後那北周又坐視不理呢,自家豈不是要成為炮灰?
就在這萬馬齊喑中,一個低沈的聲音響起,瞬間打斷了這觀獵臺的暗潮洶湧。
“夠了!”
眾人循聲望去,原來那南越王勾厲,不知何時已出現在觀獵臺側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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