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 175 章 不
不過, 在使用這枚棋子之前,有一些問題, 林昭還是需要問清楚的。
“所以.....”想到原著中那個差點讓南越分裂的人,林昭第一個問題就想確定吳庸的唯一性,“先生確定了,南越先王所有子嗣中,只有吳王子一人倖存?”
田甲沈痛的點頭,“是。”
但還有一個問題,林昭看向田甲, 直接問道,“勾氏不過一人,縱然殺了南越先王所有王子,難道吳氏沒有宗室嗎?先生為何必帶著吳王子逃亡他國呢?”
這也是她最困惑的一個問題, 其他大臣都可能被勾氏籠絡,可宗室按道理應該天然站吳家這一邊的。幾百年了,吳氏宗室怎麼也應該發展到了幾萬人吧, 沒有幾萬也有好幾千,難道勾氏一次性都殺了?而且,這些宗室就算平時不沾染權力,在這樣的時刻,也能拉起一波人來,與勾氏暗中對抗。
可偏偏, 卻是眼前的人帶著吳庸逃亡。
田甲聞言這個問題, 心卻不可抑制的滯了一瞬。
他著實沒想到, 自己如此痛徹心扉的一番稱述,不僅沒有獲得眼前昭王的半分義憤填膺或者憐憫同情,眼前的人還立馬指出了這場篡位過程中, 他特意隱瞞的一個非常隱秘的事情,宗室的背叛。
政治嗅覺何等敏銳。
他垂下眼眸,心中有點遺憾,但到底在南越先王身邊待了二十多年,田甲很快就收拾了自己的心情,聲音重新恢覆了平靜,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只道,“昭王殿下明鑑,非老夫不願意讓王子託庇宗室,只我先王當初登基之時,並無親近兄弟,其他人距離王室又已太遠,老夫不能信,也不敢信。再加上國內還有四大氏,他們不滿吳氏獨佔鰲頭已經很久了,老夫也沒有其他辦法。”
林昭立馬明白了田甲暗示的意思。當初,老南越王奪位時,太狠了,怕是把所有兄弟都殺了。其他的遙遠宗室雖然沒殺,但老南越王怕是也沒給他們好臉色。如此情況之下,這些人怕是要麼被勾氏所利誘,要麼為了自保根本不敢多言。指望他們去為一個沒給自己好臉色的主支幼子火中取粟,根本不可能。
所以田甲不能相信他們,也不敢信他們。
至於南越的四大氏,林昭倒也有所瞭解,是和西雍的宋王謝三家差不多的人,都是南越的老貴族,可左右朝局,勢力龐大。自勾氏上位之後,更是權勢滔天。不用懷疑,這場政變本就有他們的一份功勞在。甚至,或許勾氏都不過是他們推出來的代理人而已。
“那些王子的岳家呢?莫非也不靠譜?”
“先王忌憚王子們,選的王子妃都是小戶之女!”
明白了,跟明朝類似。林昭沒再說什麼,只點了點頭,繼續問道,“所以,先生和吳王子在榷場,是為了從那裡前往北周?”
這一次田甲沒有否認,點了點頭,“是!”
“那為何要去擺攤?”
直接像她一樣找個商隊,難道不行?
“我的手下從一個商人那裡探到了訊息,當時榷場似乎來了一個北周貴族,非常喜歡蒐羅各地的奇珍與特色,在他的店鋪裡面購買了不少。只是,那人自己並不出現,只派人購買,沒人知道他是誰。
當時,王子急於見那北周貴族,便想在榷場裡擺個攤,擺上我們從南越帶來的東西,想以此跟那貴族聯絡上。老夫當時也沒有其他好辦法,又想著那裡遠離南越,商賈彙集之地,除了貴族應該沒有人能夠認出那些東西,便同意了王子的想法。誰料,不過第二天,我等便遇見了殿下您。”
林昭立馬猜測出,商人所說的北周貴族,可能就是北周楚王宇文墨。宇文墨自己都承認了,當時他就是那個在榷場的面具馬商。他雖然扮演商人,但又不是真的商人,為了讓自己過得好,特意讓人蒐羅一些奇珍,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如此看來,這一切似乎都是巧合。
不過,雖然這舉動看著巧合,卻著實愚蠢。那榷場那般龍蛇混雜之地,田甲竟然讓吳庸這樣一個吳氏前王子前去擺攤,看來是真的已經窮途末路到慌不擇路了,只能報此僥倖之心。
不過,林昭沒再糾結這個問題,不管那北周貴族是不是已死的宇文墨,都不重要了。如今,人已經被她帶來了南越,這群人想要再跟北周發生聯絡,可不容易。
但為了斷了眼前人還幻想繼續求助北周的念想,林昭直截了當道,“先生,可知道當下北周,因為楚王宇文墨之死,已然掀起軒然大波!”
田甲沉默,並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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