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狂妄至極!
然而,踱步轉了幾圈之後,武德帝漸漸冷靜了下來,又忍不住再次回到御座,拿起那封信,看著上面“逆賊被伐,撥亂反正”幾個字,眼神忍不住幽深起來。
要知道,史上但凡成事之人,可都是想凡人不敢為的人。
萬一,真讓這逆女辦成了呢?
而且,這逆女似乎的確有一點上天庇佑的運氣。想到當初在宗廟時,她說出的要前往北疆殺宇文墨這件事。武德帝當時並不認為這逆女能夠成功。那宇文墨都已經回到了北周,難道還會站著等她殺。
結果,不過半月時間,北周那邊就傳來宇文墨死亡的訊息。
雖然訊息裡面傳出來的嫌疑兇手,是什麼拓跋氏,但武德帝很清楚,那人就是逆女殺的。因為武勳信中提過,逆女故意讓他留在秦王府,自己去了北周二三天。她一回來沒多久,宇文墨的死訊就傳開了。不是她殺,武德帝都想不出是誰殺的。
這逆女不僅殺了宇文墨,還直接以此攪亂了北周的朝局。
逆女既然能夠殺了宇文墨,還真未必不能殺了那勾氏,行那撥亂反正之事。
武德帝很清楚,如果這件事真被那逆女辦成,意味著什麼。
那可是南越,面積幾乎是西雍三分之一大的南越。縱然,他們不可能一下子將這個地方吞掉。可如果這逆女真的將勾氏除去了,扶持了吳氏遺孤登位。
那吳氏遺孤要坐穩皇位,就必須依賴他們這邊。這邊他們再用聯姻之策,幾乎是等於掌控了半個南越。再讓福安這邊誕下的子嗣繼承南越,操作得當的話,搞不好西雍可以兵不血刃將整個南越吞入腹中。
如此一來,再一舉北伐北周,或許都不再是難事。
誘人。這餅著實太誘人了。
不過,武德帝到底是皇帝,激動之後很快又冷靜了下來。
風險還是太高了。
一旦逆女失敗,很可能徹底惹怒那勾氏,一舉倒向北周。雖然現在北周朝局混亂,但那北周帝還沒死呢,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死,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激動得突然再次詐屍,對上他們西雍。
十年前的失敗,那人應該很想一雪前恥吧!臨死之前,難保他不會突然就發瘋。
武德帝撚著手中的信紙,竟有點徘徊不定起來。
就在此時,外面突然傳來小內侍的動靜。天子看了張永一眼,張永立馬走到門外,瞭解到底是怎麼回事。待看到門外突然跪著的賢王時,震驚了一瞬,很快便退了回去,俯身對著武德帝躬身稟報道,
“陛下,賢王殿下跪見。”
武德帝捏著信件的手一頓,看向張永,“賢王?”
這麼晚了,宮廷都快落鎖了,他這逆子,跑來見他幹什麼?
本以為這個逆子是個好的,雖然冷是冷了點,過於面無表情,但最起碼不會像太子一樣,是不是就控制不住自己脾氣,暴虐毆打內侍下人;也不會像他那三兒子榮王一樣,算計的心全朝女人身上使了,遇到事情不是無能狂怒,就是無腦衝動。
結果,這逆子轉頭就跟柳達的女兒纏上了,兩人甚至還有了首尾。
若說這裡面沒有算計,武德帝絕不相信。
偏偏,那柳達明明是他一手提拔的,本是想用來掣肘秦王的。能力不行就算了,結果還勾結北周,這些年不知道做了多少損害他西雍的事情呢。武德帝心裡嘔都嘔死了,本想讓他全家陪葬的,偏那柳氏女有了身孕,還鬧得人盡皆知,直接讓他陷入了被動。對這樣一個逆子,又怎麼可能有好臉色。
這些日子,武德帝更是直接讓他回去禁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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