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白皙的手臂上全是陳年疤痕,有刀疤有煙疤,還有剛剛被張洪用力捏出的紅痕。
“把女兒送走後,我拒絕同房,張洪就逼迫我。他沉迷上喝酒,一喝酒就打人,有時候把我打暈了,沒人管,我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睡一晚。然後他們一家子第二天當作無事發生一樣讓我繼續洗衣做飯......”
小云語氣哽咽,任誰親手把自己的傷口撕開,都不會覺得好受。
張洪喃喃,“我知道錯了,你說這些幹什麼?都過去了......”
“閉嘴!”周正看他,眼神冰冷。
張洪打了個哆嗦,把頭埋進肩膀。
“離婚是因為他有一次下手重了把我打進衛生所,衛生所還有我的病例,鄰居也是人證。他使用暴力,他是惡人。我們已經不是夫妻,他還要纏上來,騷擾我。”
“我要告他!告他打人,告他騷擾,告他強姦!讓他坐牢!”
小云胸口呼吸起伏,情緒激動。
公安此時的表情已經變了,不似剛剛一樣要和稀泥。夫妻吵架打架是常有的事,但是打到這個地步可不是一句“打是親罵是愛”能蓋過去的。
周正問:“啟城回去了嗎?”
公安一愣,“你認識我們隊長?”
周正頷首,“戰友。”
“隊長還在忙,你等會兒,我去叫他。”
張洪聽到這人在派出所真有後臺,慌了,連連求饒,“小云,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放過我吧......”
周正第二次喝止他,“閉嘴!”
李啟城過來的時候還很驚訝,這個寡言少語的戰友還能因為打架鬥毆進局子?
他聽了案件經過,眼神逐漸變了。打女人算個什麼男人?
他自動忽略張洪臉上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傷,對著小云說:“現在的狀況對你很有利,人證物證都有,也不是第一次犯罪,要告他很容易,至少能判個五年八年。”
張洪一屁股坐到地上,整個人懵了。
後續他們登記簽字時候就先走了,而張洪則暫時被拘留。
走出派出所,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路邊偶有一兩盞燈光從屋裡透出來,包裹著家人之間的嬉笑打鬧聲。
小云看向其中一家,表情怔忡,心裡數不盡的羨慕。
眼前突然被黑影籠罩,小云回過神來,抬頭看著眼前的周正。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小云一片迷茫,“我不知道。”
她連孃家都沒有了,經張洪這麼一鬧,今天有不少鄰居都看見了,說不定明天就有風言風語傳出。或許,連縣城都沒有她的立足之地。
“對了,我還沒有對你說謝謝,謝謝你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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