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累了就歇歇,不著急。”
徐父面容發紅,是被太陽曬的,臉上皺紋縱橫,在陽光下顯得蒼老。村裡人大多如此,都是幹活累的。
他手邊拿著草帽扇風,手裡捏著一把稻穗,又扁又輕,一半是空殼。
“著急上火也沒用。”他嘆口氣,“今年的收成難了,能有往年的一半都算好的。”
徐東昇放眼望去,大家的表情都一樣的沉重。
五天後,稻子曬乾入袋,吹出大量的空殼,一稱,果然勉強只有往年的一半。
徐父父母這一輩都是經歷過好幾次大災的,當時的慘狀簡直不忍回憶,數不清到底餓死了多少人。
他們跟幾個孩子家都說好了,糧食收成差,收購價就是再高都不能賣出去,夠自家填肚子都算不錯了。
要是有能力,還得多囤點糧食,有備無患。
大哥二哥家裡做包子賣,也是有買麵粉的,但就是不知道有囤多少。
等晚上只有自家人在的時候,徐東昇開啟地窖,把新收的稻子放進去,徐父徐母都嚇了一跳。
因為老三在做吃食的生意,家裡時不時就買點糧食回來,這他們是知道的。但是不知不覺竟然囤了大半個地窖,甚至連各種鹽醋糖等調料都不缺,即便是一直做買賣都夠用上一年多的。
再加上徐父徐母也將自己田裡的收成都搬過來,他們天天吃乾飯都沒問題。
“多虧了阿慧提醒,不然我們現在肯定也是一頭亂轉。”
徐父點頭,“是啊,多虧了阿慧,家裡的醃菜也不少,真要數起來,家裡什麼都齊全。”
有水有糧還有圍牆擋著,徐父安了心,老三兩口子瞧著竟比所有人都靠譜。
晚上,點了蠟燭,林慧穿著自己做的背心短褲,拿一個大蒲扇給孩子們扇風。
“爹孃那邊都囤好糧食了嗎?”
男人嘴裡說的是她孃家那邊。早兩個月前,送兔子時候徐東昇就去提醒他們要囤糧了,還幫忙去買了一些。
林慧點頭,“我打電話回去問了,說是就算天天吃乾飯都夠吃上大半年的了。”
孃家人賣山貨給飯店的生意做得不錯,再加上兔子的錢,一個月能收到200塊錢,買糧完全夠用,不用發愁。
孩子們穿著肚兜,像毛毛蟲接力一樣來回爬。
康康平平長得結實,手臂大腿像胖乎乎的藕節。
徐東昇把安安拉過來,摸摸她的小手臂,就跟那細長的藕帶似的。
“我女兒怎麼都不長呢?乖乖,你平時都沒飯吃嗎?”
這話問的,林慧睨他一眼,“你女兒被人虐待了。”
“就她有奶喝,天天跟哥哥搶米糊糊,吃得比誰都多,就是不長個。”
安安嫌棄她爹身上熱,不肯讓他碰,一翻身,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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