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別過？”黑瞎子挑眉。
“嗯，我直接回京城。”阿寧點頭，“你們呢？”
“我們還有點事。”黑瞎子笑了笑，衝她揮揮手，“後會有期。”他跟啞巴要先去海南了，下次還能再見到的。
張起靈也朝她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密林裡，阿寧才轉身走向停在山下的車。坐進駕駛座，她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機，訊號格緩緩跳動，終於恢復了滿格。
指尖有些發顫，她點開與謝雨辰的對話方塊，敲下兩個字：【我回。】
幾乎是瞬間，對方就回了過來：【在哪？我讓人去接你。】
【剛出魯王宮，在山下。】
【發個定位，半小時到。】
阿寧發了定位，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口氣。陽光透過車窗照在她臉上，暖得讓人犯困，連日來的疲憊在此刻洶湧而上，卻帶著一種踏實的滿足。
她做到了，平安地從墓裡走了出來，完成了對謝雨辰的承諾。
半小時後，謝雨辰派來的車準時抵達。
阿寧換乘上車，閉上眼睛養神，腦海裡卻忍不住浮現出謝雨辰的樣子——他大概正坐在書房裡，對著地圖等她的訊息，眉頭或許還微微蹙著，直到看到她的回信才鬆開。
車子駛在盤山公路上，顛簸的節奏像一首催眠曲。阿寧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再次醒來時，窗外已是熟悉的京城街景。
車子直接開到了謝府門口。阿寧推開車門，就看到謝雨辰站在庭院裡的玉蘭樹下，穿著她臨走前見的那件淺色大衣，目光直直地望著她，像等了很久。
“回來了。”他快步走上前，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雀躍。
“嗯。”阿寧點頭，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心裡一暖，“等很久了？”
“沒多久。”他笑了笑，伸手接過她的揹包，指尖觸到她的手，發現有些涼，便自然地握住，“進去吧，廚房燉了湯。”
庭院裡的玉蘭樹還覆著薄雪，陽光透過枝椏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阿寧被他牽著走進屋子，溫暖的氣息瞬間包裹了她。
“電影票買了嗎？”她忽然問。
謝雨辰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眼裡的笑意像化開的春水：“買了，明晚的，最好的位置。”
“好。”阿寧笑了，任由他牽著往前走。
廚房飄來湯的香氣，混合著淡淡的玉蘭香，在空氣裡瀰漫。阿寧知道，魯王宮的故事已經落幕，而屬於她和謝雨辰的故事，才剛剛翻開新的一頁。
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溫暖而堅定。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往後的風雨，有人陪她一起擋，往後的歲月，有人陪她一起走。
從魯王宮回來後，阿寧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徹底清理了公司裡裘德考的眼線。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被一一拔除，遠洋打撈公司終於真正成了她可以完全掌控的陣地。
謝雨辰來她辦公室時，正撞見她對著一疊解聘名單簽字。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她臉上，一半亮一半暗，卻擋不住眉宇間的利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