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默默給阿寧夾了個包子，還細心地剝了雞蛋的殼，像是在無聲地護著她。
阿寧接過包子，瞪了黑瞎子一眼：“再胡說八道，今天的點心沒你的份。”
黑瞎子立刻舉手投降：“得，我閉嘴還不行嗎。”可眼睛還是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看得張起靈忍不住往阿寧身邊挪了挪，像是在宣示主權。
小雪兒被保姆抱過來時，正好打破了這微妙的氣氛。
小傢伙伸著小手要阿寧抱，張起靈順勢接過，把孩子遞給她，動作自然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黑瞎子在旁邊看著，忽然覺得這畫面挺順眼——阿寧抱著孩子，張起靈站在旁邊，謝雨辰坐在對面笑，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暖融融的，像幅畫。
他摸了摸鼻子，拿起勺子喝了口粥，心裡忽然沒那麼急了。
日子還長著呢，有這麼多人守著，有小雪兒這個“粘合劑”，還怕沒機會嗎？
院子裡的海棠花落了又開，小雪兒的牙牙學語漸漸變成了清晰的呼喚。
黑瞎子偶爾還是會嘴貧，謝雨辰依舊細緻周到，張起靈依舊沉默卻靠譜，阿寧則在這吵吵鬧鬧的日常裡，把日子過得像杯溫茶，不濃烈，卻餘味悠長。
偶爾黑瞎子會趁張起靈不在，偷偷湊到阿寧身邊嘀咕：“什麼時候輪到我啊？”
阿寧總是笑著拍開他的手：“安分點，小心小哥聽見收拾你。”可眼裡的笑意，卻洩露了她的心思。
有些事，不必急，慢慢來，就像這院子裡的時光，總會在不經意間，給你最好的答案。
小雪兒滿十個月那天，院子裡的臘梅開了第一朵，淡金色的花苞綴在枝頭，冷香順著風飄進屋裡。
黑瞎子一早就在廊下掛了串小紅燈籠，說是提前給小公主“添喜氣”，被謝雨辰笑話“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急什麼”。
阿寧抱著小雪兒坐在窗邊，看她抓著個紅絨球玩得歡。
小傢伙現在能扶著東西站得穩穩的，偶爾還會鬆開手晃悠兩下，像只鼓足勇氣的小企鵝，逗得人直笑。
張起靈端來溫水，用小勺子一點點喂她，她卻不老實，伸手去搶勺子，結果大半水都灑在了衣襟上。
“你看這調皮樣。”阿寧笑著拿過毛巾擦她的下巴，小雪兒卻咯咯笑著往張起靈懷裡撲，小手揪住他的衣襟不放。
張起靈順勢把她抱起來，在她軟乎乎的臉頰上親了親，眼底的溫柔幾乎要化開來。
黑瞎子舉著相機跑過來：“來來來，拍張全家福！慶祝咱小雪兒滿十個月！”
他把相機塞給保姆，自己則湊到阿寧身邊，非要擠在中間，還故意把小雪兒的帽子往謝雨辰頭上扣，鬧得小雪兒笑得直拍巴掌。
張起靈站在阿寧另一側，手臂虛虛地護著她的腰，鏡頭定格時，他嘴角噙著一絲極淡的笑意，映在暖黃的光裡，格外柔和。
晚飯時，謝雨辰特意讓廚房做了長壽麵，給小雪兒煮了小份的蔬菜面，用輔食剪剪得碎碎的。
黑瞎子搶著要喂，結果小雪兒一口沒吃，全抹在了他手背上，還咿咿呀呀地指著謝雨辰手裡的蝦餃，顯然是對大人的食物更感興趣。
“這小沒良心的，白疼你了。”黑瞎子故作委屈地擦著手，卻還是把自己碗裡的蝦餃剝了殼，遞到阿寧面前，“給她嚐嚐？就一小口。”
謝雨辰瞪了他一眼：“她還不能吃這個，太鹹。”說著給阿寧夾了塊魚，“你多吃點，最近天冷，彆著涼。”
張起靈默默往阿寧碗裡添了勺熱湯，目光落在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細雪，小雪花打著旋兒落在臘梅枝上，沾了點白，更襯得花香清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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