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自然地坐在尹南風身邊，謝雨辰則坐在另一邊，拿起公筷給兩人分菜：“這鱸魚蒸得正好，鮮嫩不柴，南風嚐嚐。”
“花兒爺也嚐嚐這個雞，是後廚特意用走地雞做的，肉質更緊實。”尹南風也客氣地回敬。
張起靈沒怎麼說話，只是默默給尹南風夾了塊她愛吃的魚腹肉，又把雞皮最薄的部分挑出來放到她碗裡。
這些細微的舉動，他做得自然又熟練，像是練了千百遍。
謝雨辰看在眼裡，笑意卻不達眼底。他放下筷子，狀似隨意地提起。
“對了，巡展需要幾件鎮場的老物件，我讓人查了查，新月飯店似乎有一件清代的掐絲琺琅瓶，南風方便借我用用嗎？”
“掐絲琺琅瓶？”尹南風想了想，“是不是那個孔雀藍底的？我記得是前幾年收來的，工藝確實精湛。沒問題，下午讓庫房給你送過去。”
“多謝南風。”謝雨辰舉杯，“我敬你一杯，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尹南風也舉起茶杯，和他輕輕一碰。
張起靈看著兩人碰杯，默默給自己碗裡的米飯澆了點雞湯，又往尹南風碗裡撥了小半碗——他記得她喜歡用雞湯泡飯吃。
尹南風低頭看到碗裡的雞湯飯，心裡一暖，抬頭衝他笑了笑，拿起勺子小口吃了起來。
尹南風想到什麼，看向謝雨辰：“對了花兒爺，巡展的宣傳海報設計好了嗎？我讓新月飯店的廣告位給你騰出來，免費放一個月。”
“那可太感謝了。”謝雨辰眼睛一亮，“海報下午就能送過來，到時候麻煩南風了。”
三人邊吃邊聊，話題從巡展聊到古玩，又說到京城最近的趣聞，氣氛輕鬆又融洽。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桌布上投下細碎的光斑，飯菜的香氣混著淡淡的茶香，漫出一種安穩的煙火氣。
飯後，謝雨辰要去處理巡展的事，起身告辭：“那我先回去了，琺琅瓶送到了告訴我一聲就行。”
“好，慢走。”尹南風送他到門口。
“對了，南風可以直接喊我名字的，喊花兒爺我覺得很有距離感，要不你喊我小花哥哥？”謝雨辰挑眉看著尹南風。
“咳咳咳，算了，我喊不出來，謝雨辰？可以嗎？”尹南風想到霍秀秀天天喊小花哥哥，她可喊不出來。
“其實我更希望你喊我雨辰，算了，隨你心意吧。”謝雨辰笑著說。
看著謝雨辰的車離開，張起靈忽然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顆用糖紙包著的糖——是昨天黑瞎子贏來的那種水果糖，橘子味的。
“給你。”他低聲說。
尹南風愣了一下，接過來剝開糖紙，橘子的甜香立刻散開。
她把糖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心裡也跟著甜了起來。
“謝謝。”她含著糖，聲音有點含糊。
張起靈看著她鼓鼓的腮幫子，像只藏了食物的小松鼠，嘴角幾不可查地揚了一下，轉身往大堂走去。
尹南風含著糖，腳步輕快地跟上去，橘子的甜香混著她身上的臘梅香，在空氣裡漾開一股清甜。
“你什麼時候拿的糖？”她快走幾步追上張起靈，看著他線條幹淨的側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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