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看到了裡面的情景。
楓哥在動手。
還有一群不知死活的B崽子,居然還敢圍著楓哥。
孫勝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二話不說,直接從旁邊桌上抄起一個空啤酒瓶,對著桌角狠狠一磕。
“咔嚓!”
瓶子斷裂,孫勝手裡握著剩下半截帶著鋒利豁口的瓶頸,直接衝了上去。
“艹你們,都他媽給老子坐回去!”
“不然都給你們攮了~!”
孫勝長期在街頭打架鬥毆積累下來的兇悍氣勢,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那副擇人而噬的瘋狂模樣,加上手裡那半截啤酒瓶,直接擊潰了那群高中生最後一點可憐的勇氣。
剛剛還圍著柳楓的十幾個男生,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爭先恐後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生怕慢了一步,那半截酒瓶子就會捅進自己的身體裡。
開什麼玩笑。
孫勝初中輟學之後,家庭條件不好,雖然不至於捱餓,但如果不是柳楓時不時就接濟他,他想要玩點什麼或者吃點像樣的,那是想都不要想。
尤其是在學校裡打架打出了名氣,身邊總圍著一幫人,三天兩頭就要跟人幹一架,那花銷一點都不少。
而這些,幾乎全都是柳楓給的。
在他心裡,柳楓不只是兄弟,更是恩人。
現在見到柳楓居然被逼得親自動手,而且還有人敢圍著他,孫勝那是真的動了殺心。
要不是看柳楓並沒有危險,他手裡的斷瓶,現在就不是揮舞著嚇唬人,而是已經攮進某個“幸運兒”了。
柳楓這時也鬆開了手。
他隨手拿起丁海東那件還算乾淨的外套,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自己手上沾染的血跡。
然後,他將衣服扔在丁海東的臉上,轉身摟住譚穎的腰,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走了,猴子。”
孫勝臨走之前,還用那截斷瓶子,惡狠狠地指著包房裡的人又威脅了一圈。
他那眼神,就像是在說“都給老子記住了”。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斷瓶子“噹啷”一聲扔在地上,轉身跟了出去。
直到孫勝的身影也消失在門口,包房裡那凝固的空氣才像是重新開始流動。
譚穎班裡的男生這才敢上前,手忙腳亂地將癱軟如泥的丁海東扶了起來。
丁海東緩了兩分多鐘,才從劇痛和眩暈中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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