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功之後，他正準備去取架在火上的烤魚，抬頭卻發現，自己常坐的青石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位老人。
老人衣衫破舊，頭髮亂得像是許多年沒有梳過，手裡拿著陸淵剛烤好的魚，只剩下一截魚尾。
偏偏他坐在那裡，又顯得說不出的自然。彷彿不是他闖進了這座山，而是山川溪流原本就該圍著他。
陸淵站在一旁看了半晌。
“前輩。”
“嗯？”
“魚好吃嗎？”
老人又咬了一口，認真評價：“鹽多了。”
“那您還吃得挺乾淨。”
老人看了一眼手中的魚尾，忽然笑了。
他笑起來的那一刻，溪水彷彿停了一瞬。
不是結冰，也不是斷流。彷彿這條溪忽然忘了自己應該向前。
老人抬眼看著陸淵。
“聽得見眾生苦，卻沒讓那些怨恨佔了自己的心。”
“你這條命，倒是有點意思。”
陸淵眼神微變。
“您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老人從懷中取出一卷灰白色的竹簡，隨手拋給了他。
竹簡入手微涼，上面卻連一個字都沒有。
陸淵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這是給我練字的？”
“是一門功法。”
“功法？”陸淵又看了看空白的竹簡，“是不是缺了安裝說明？”
“有字的，是寫給循規蹈矩的人看的。”老人站起身，“你不在此界因果中，照著別人的路走，反而走不遠。”
陸淵低頭看著竹簡。
“它叫什麼？”
“《太初引氣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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